这几日在“瘴”内确实很不舒服,钟浔讲究地洗了好几遍,完事又嫌弃沐浴乳味道重,于是用自己的信息素散了散气味。
于是几乎是他一推开门,孟镜听就抬头看来。
男人的双眼像是藏于深渊下的巨瞳,饶是钟浔,此刻竟也产生了丝丝胆战心惊之感,好像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火海即将从下面炸开,然后不由分说地淹没整个世界。
崖柏在房间内稳稳扎根,没有任何邀请,却代表着一种分明的态度——
他可以随时接纳来自空谷的风。
钟浔了然一笑,浴袍解开,下一秒跌落在地,他一步步走了进去。
:不过如此
孟镜听整理床铺的动作缓缓收回。
对上钟浔,多数时间是他先招架不住仓惶躲开,可真到了信息素“镇压”的时候,alpha的骨性便被瞬间激发出来。
主要房间里弥漫起钟浔的信息素,这个时候再能忍,不是个男人。
孟镜听被迷得恍惚了一下——
那是片缓缓走来的人间第一色。
钟浔的头发长至脖颈,卷翘的发尾将他的淡笑带出三分缱绻滋味,前所未有的攻略袭来,都不用防备,孟镜听就已然丢盔卸甲。
他接住钟浔,掌下的触感突然成了阳光跟水汽。
桌上的丝绒桌布被推出一层层的褶皱,崖柏最终融化在了从空谷吹来的清风中。
……(你们懂!)
翌日清晨,钟浔是在一阵“滴滴滴”的提示音中醒来的。
其实就响了一下,孟镜听立马按下静音。
但钟浔还是睁眼了。
“抱歉,吵到你了。”
“没……”钟浔感知了一下,嗯,精神触手生机勃勃,s级的信息素确实非同凡响:“本来也睡饱了。”
“孟镜听啊。”钟浔忽然腔调一变。
孟镜听:“裁决庭开会,我先……”
“嗯?”
孟镜听在床头坐好。
下一秒钟浔就探身拍了下他的手臂:“让你停下停下,你跟听不到一样……”
钟浔忽的噤声,他这才看清孟镜听温和含笑的眉眼。
那些经年沉淀下来的严肃、淡漠,像是在一番天然水洗下焕然一新,钟浔撬开一截坚实的壳子,终于看见了那个未背负任何责任时,意气风发的孟镜听。
钟浔就觉得,不停下就不停下吧,他抬手摸了摸孟镜听的脸,夸赞:“帅气!”
孟镜听眼中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