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燕这点道行,在场众人本不屑于去看,可一旦放在明面上,就特别招人鄙夷。
“哎呦。”人群中有贵妇悠悠感叹:“命好,要是落我手里……”
未尽之语,大家都明白。
谢文程站在一旁,狐疑地看向薛燕身后的两名alpha,全是b级,不会是信息素攻击吧?!
几乎是这个念头一起来,谢文程就无声骂了句脏话,除此以外没什么能将钟浔伤成这样,至于薛燕说的“自导自演”,纯纯扯淡,他离得近,刚才感觉到了钟浔暴乱的信息素,虽然下一秒就被崖柏紧密包裹,但看得出状态极差。
尤其那一个眼神,跟诀别似的,谢文程差点就招呼人开车来往医院送了。
两名保镖察觉到了危险,手摆的像螺旋桨:“没有!冤枉啊!”
“我们没有动手!你们可以信息素检测!”
祁和业跟祁添也来了。
“妈!”祁添:随便刷
宽大安静的客房,亮着一盏昏黄暖人的壁灯。
钟浔刚一躺下,意识就如同漂浮的水草,透着晃动的视野,世界都变得不真切起来。
他情绪大起大落之下,出了一身的汗。
钟浔笑着同那道忙碌的人影说:“裁决官,申请洗澡。”
孟镜听正在烧热水,闻言冷酷丢出两个字:“驳回。”
钟浔低声:“黏身上难受。”
“忍忍。”孟镜听抿了口温度,然后走上前,单手护着钟浔的脖颈将人稍微抬起一些,另一手捏着杯子让他喝了大半杯。
这一下心田都滋润起来,钟浔其实没多难受,“隐匿”将傀儡丝跟精神力的连接处啃咬的非常工整,不像暴力破坏后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只是闷闷的,让他提不起精神。
“等会带你去医院。”孟镜听说。
钟浔反应了一下,闭着眼声音很低:“不用,去裁决庭就行,秦医生应该在,设施也齐全,处理我这点小问题足够了。”
小问题,孟镜听咀嚼了一下,钟浔管这个叫小问题。
佣人急急忙忙跑来时孟镜听还以为他认错了,见到钟浔的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暴乱的信息素将钟浔隔进了另一个世界,孟镜听的崖柏试探性靠近,没有被拒绝,反而借着主人的心意,紧紧缠了上来。
孟镜听当时一把抱住钟浔,低下头正要询问,却愣住了。
那是何等腥黑浓稠,又恨意滔天的一双眼。
透骨的决绝像是海水退去后,裸露在外的嶙峋礁石,脱掉优雅温润的皮囊,钟浔的精神世界空旷到没有尽头,孟镜听惊愕之余一阵钝痛,如果只是任性了十几年,钟浔不必这么难过。
但紧跟着,孟镜听就从这浅显的恨意往下,窥探到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长久以来隐藏的秘密在黑暗中游动而过,露出一个惊骇的轮廓。
孟镜听彻底意识到了些东西。
现下,钟浔昏昏沉沉睡着了。
孟镜听在床边坐了会,去阳台给秦枫月拨了个电话,说了两句后,他折返回来,裁决官的黑色披风将钟浔包裹严实,青年的脸贴上他的胸膛,脑袋下垂,只露出一片柔软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