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来安排。但,另外你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两人目光一碰,皆心照不宣。
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何况是新遭挫败、天子重伤、四方未靖的当下。
鳌拜眼神阴鸷,接口道
“王爷明鉴。皇上若真有不测,必立皇子。”
“然二阿哥、三阿哥均年幼,主少则国疑。”
“南边邓名气焰正张,西陲余寇未清,若朝局有丝毫动荡,天下顷刻便可能烽烟再起。”
这番话冰冷而现实。
岳乐深吸一口气,点点了头
“此事,刻不容缓。”
“我意,以八百里加急密谕京城,命三阿哥玄烨即刻启程,前来许昌…面圣。”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缓慢沉重。
年仅八岁的玄烨,若能在御榻之前,由他这位宗室尊长和辅政大臣亲奉“顾命”。
远比在遥远的北京皇宫中仓促宣布名正言顺,也更能震慑可能存在的宵小之辈。
“王爷所虑极是。”
鳌拜沉声道。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能否支撑到阿哥前来?”
“尽人事,听天命吧。”
岳乐叹了口气道,目光仿佛望向寝宫的方向,复杂难言。
“我等必须为祖宗江山,铺好后路。”
寻找洋人医师的密令与召皇子面圣的加急文书。
当夜便从许昌悄然出。
行宫之内,对“夷医”的搜寻被列为最高机密。
而在公开层面,对“名医”的悬赏依旧骇人听闻。
种种相互矛盾的流言在许昌城内外滋生、交织。
让这个秋季的古城,笼罩在一层愈扑朔迷离而又危机四伏的雾霭之中。
。。。
与此同时,另一股暗流在无人知晓处涌动。
鳌拜回到自己的临时署衙,屏退所有人。
只留下一个绝对心腹的巴牙喇护军校尉。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多日,此刻终于成型。
“你亲自去挑人,要绝对可靠,嘴巴严实,最好是生面孔。”
鳌拜盯着校尉。
“扮作流民或商贩,想办法……去襄阳。”
校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
“不是去打仗。”
鳌拜眼中寒光闪烁。
“是去……接触邓名的人。”
“大人!这……这可是通敌!”
校尉声音颤。
“放屁!”
鳌拜低吼。
“老子生是大清的臣,死是大清的鬼!”
“但穆里玛还在邓名手上,这是我唯一的亲弟,我岂能不救?”
校尉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