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她先上下看了朵朵一遍,胳膊腿都好好的,衣裳也是昨儿那身,没沾什么灰,不像是磕着碰着了这才放了心。
她睡得正迷糊,脑子里还转着早上收影子的那点事。
睡一觉起来,人还在,车还在,东西都还在,这就是最好的事。
甚至可以说,只要林朵朵在,车没了,都没事。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把那点困劲赶走。
“咋了?”
她问。
“姐姐,你过来看。”
朵朵没直说,转身就往车厢前头走。
林晚晚愣了一下,跟着站起来,抬脚跟了上去。
床垫搁在竹林边上,到车厢还有一段路。
林晚晚走这几步,眼角的余光扫过货架,上头那一排光球还安安静静躺着,一颗没少。
她又看了一眼竹林里那幅三清挂像,还是老样子,挂得端端正正的。心里那口气,又松了一截。
不说别的,至少车厢内一切正常
朵朵停在副驾驶的座椅边上,抬手指着车窗外。
“姐姐,你看那儿。”
朵朵另一只手还扒着车窗,踮着脚往外看。
“姐姐,那房子顶上冒烟了,是不是有人在做饭?”
“哪儿有人。”
林晚晚从后车厢走过来说。
“咱这是公路求生,怎么可能有人做饭,怎么可能房子顶冒烟?”
“那烟是咋回事?”
林晚晚听了林朵朵的话,根本不信。
但是她顺着朵朵的手看去。
此时雾气散了一些,能稍微有点视野,可看到窗外那一片,让她彻底愣住了。
一个村子。
一个完整的村子,就在公路边上。
白墙黑瓦,一排挨着一排,整整齐齐。
跟这一路经过的那些破败村子不一样,那些村子都是塌的塌、烂的烂,房顶长草,墙皮掉渣,一看就是没人住的,全是灰色的。
眼前这个,房子都是好的,顶是顶,墙是墙,连院墙都刷得干干净净的。
有的烟囱上头,还飘着炊烟。
炊烟?
林晚晚盯着那几缕烟看了半天。
这地方一个人都看不见,哪来的炊烟?
烟是向上飘着的,那么底下得有人在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