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问话在光屏上待了好一会儿。
夜灯在头顶上晃,光屏的亮光把她的脸照得一块青一块白。
她盯着那行字,心里盘算着万一杀心成焚真把那石碑吹得天花乱坠,自己该不该接?
接了吧,拿什么换?这灵水是她保命的家伙,总不能见人就给。
还没等她想明白,私聊框里忽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对方来一件物品。“
林晚晚愣了。
自己连石碑什么样都没问清楚,杀心成焚倒先把东西寄过来了。连价都不谈,就不怕她收了东西不认账?
这人,心也太大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指却已经点了接收。
手里一沉,多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灰扑扑的,棱角被磨得圆溜溜的,一看就是被人拿在手里盘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上头刻着字,笔画很深,一笔一画都像是刻到骨头里去的。
她一个字都不认识,只觉着这些笔画弯弯绕绕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老气。
她用手指顺着那些笔画描了一遍,笔画收尾的地方,都带着一个很浅的弯钩,像是写字的人写惯了,随手带出来的。
石板上的刻痕她描过好几回,收尾也是这个弯钩。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两样东西,保不齐真是一个人刻的。
林晚晚把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越看心里越犯嘀咕。
这石头的颜色、手感,还有那股子凉意,都跟她那块石板像极了。
她放下光屏,弯腰把自己的石板拿了出来。
石板比石碑大一圈,也是灰白灰白的,边角被磨得亮,上头那几道刻痕,收影子的时候会亮。
她想起那天晚上,石板收了影子,纹路就亮了一层。
要是石碑也有这个门道,兴许能看出点名堂。
可惜石碑上的字她认不全,看了也白看。
她不是没起过心思,让杀心成焚拍个清楚的照片过来。可这东西都寄过来了,已经是她的了,再回头问人要照片,开不了这个口。
她把石板和石碑并排放在膝盖上,凑到夜灯底下,挨个儿看。
石板上的刻痕,石碑上的碑文,笔画的粗细、深浅,都差不离。
她一手拿一块,翻过来覆过去地比,想找找有没有相同的笔画,是不是同一路人刻的。
可比着比着,两块石头刚挨到一块,啪的一声,跟磁铁吸铁似的,牢牢吸在了一起。
林晚晚手一抖,差点把两块石头扔出去,低头一看,已经粘上了。
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去掰。
掰不动。
她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掐住两块石头,使了吃奶的力气往外拽,拽得脸都红了,那两块石头纹丝不动,跟长死了似的。
她又不信邪,把石头放到地上,用脚踩着掰。
还是掰不开。她又拿来螺丝刀,想往那道缝里撬,撬了半天,连条缝都看不见。
她瘫坐在地上喘气,看着那两块石头,又气又好笑。
这石头平时看着老实,谁想到一见面就跟冤家似的,死活不分开。
林晚晚坐在地上,看着手里那块长在一起的石头,满脸都是苦笑。
得。
这下好了,人家想要啥条件,自己都得答应。
这石头,还都还不回去了。
她甚至想过拿菜刀把两块石头劈开,可菜刀都举起来了,又放下。
万一把石头劈坏了,那更赔不起。
她竖着耳朵听了听竹林那边,林朵朵没醒,睡得正香。
她松了口气,把光屏点开,给杀心成焚了条消息。
“石碑我收下了。这个我要了,你开个条件。“
对面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