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熵坐在椅上,目光冰冷,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天衍宗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再也忍不住,身形一闪,直接抓起一名尚未断气的暗卫,五指扣住头颅。
“既然嘴说不了,那老夫自己看!”
金光暴涨,搜魂术强行发动。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对方识海记忆的一瞬间,一股阴冷到极点的黑色煞气猛然炸开。
“退!”
苏岚眼神一沉,反手一道剑气挥出,硬生生将那位长老震退数丈。
“砰!”
那名暗卫的头颅当场炸开,红白之物混着黑血溅满白玉地面。若非苏岚出手及时,那位天衍宗长老神识都要遭受重创。
线索,到这里彻底断了。
那个从未露面的神秘人,心思之深、手段之狠,远超众人预料。
他不仅利用了皇族的野心,更在合作之初,就在所有知情者神魂中种下死咒。一旦触及核心秘密,无论主动开口,还是被搜魂探查,下场都只有死。
无渊剑尊面沉如水,目光缓缓转向刑罚柱上被钉住的两名宗门叛徒。
“凡人撑不住,你们未必撑不住。”
“从他们嘴里撬。”
玄天宗主缓缓起身,声音如雷,传遍四方。
“摄政王一党,立刻诛杀,凡俗皇族,百年之内剥夺修仙资格。任何宗门胆敢私收皇族余孽者,视同谋逆,天下共诛!”
这道判决一出,全场震动。对于那些一心想逆天改命的皇族而言,断绝仙途,世代困于凡尘,比直接杀了他们还痛苦百倍。
人群之中,云缪始终安静站着,他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情谊
白玉广场上的血腥气还未散去,针对两名宗门叛徒的审判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高台之下,那名曾经在玄天剑宗内发号施令的长老,此刻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面对那一张张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面孔,他的心理防线彻底溃败,痛哭流涕地朝着玄天宗主疯狂磕头。
“宗主!宗主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皇族要搞血祭!我卡在元婴后期已经整整两百年了,寿元将尽。是皇族拿出了能助我突破化神瓶颈的洗髓涎,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只是把秘境的阵法图纸漏给了他们,我以为他们只是想让几个散修进去作弊捞点好处啊!”
他的声音凄厉无比,但在场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玄天宗主面沉如水,眼神中透着彻骨的冰寒:“愚不可及。我玄天剑宗的清誉,险些因为你这贪生怕死之徒毁于一旦。今日若不杀鸡儆猴,我拿什么给天下仙门交代!”
话音未落,玄天宗主直接抬起手,浩瀚的神识犹如一柄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入那名长老的识海进行搜魂。
片刻后,宗主收回神识,冷冷地甩了甩衣袖:“此人确实只贪图宝物,未曾参与血祭核心。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罢,玄天宗主隔空一掌拍下,极其强横的灵力直接击碎了那名长老的气海丹田,将其苦修数百年的元婴生生震碎。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惨嚎,那长老瞬间委顿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废人。
“废其修为,打入后山禁地思过崖,任其自生自灭!”
两名执法堂弟子面无表情地上前,将犹如死狗般的玄天长老拖了下去。
接下来,轮到了烈阳宗的那位长老。
此人显然比玄天长老要狠辣得多,他自知一旦搜魂,识海中的秘密便保不住。在被押上来的瞬间,他猛地一咬舌尖,竟企图逆转心脉,自绝神魂。
“想死?没那么容易!”
无渊剑尊冷哼一声,一股强悍无匹的剑意瞬间将其笼罩,不仅封死了他周身所有的大穴,更是生生将他逆转的灵力压了回去。无渊剑尊亲自出手,五指扣住他的天灵盖,霸道的搜魂之术强行撕开了他的记忆防线。
这一次,搜魂的时间极长。无渊剑尊的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无渊剑尊松开手,那名烈阳宗长老双眼翻白,彻底成了一个痴傻的废人。
无渊剑尊单手在半空中一抹,用灵力将搜魂得来的最后一段记忆画面,投射在了半空中。
画面极其模糊,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那是一座光线昏暗的大殿,高座之上,端坐着一个神秘人。
此人同样身披黑袍,但与怯春山里那个元婴死士不同,这神秘人身上的黑袍隐隐泛着极其诡异的暗金流光,哪怕只是记忆中的一个虚影,那股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也让在场的众人感到一阵窒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神秘人搭在扶手上的右手。
在那苍白如纸的手背上,赫然盛开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漆黑曼陀罗花。花瓣的边缘透着一丝诡异的血红,仿佛是用活人的鲜血浇灌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