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要拿,就自己走过来。
蓝栖咽了口唾沫,显然也读懂了对面的意思。他咬了咬牙,用灵力传音给云缪:“云师兄,我用影遁过去摸回来。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记得把我的尸首带出去。”
没等云缪回复,蓝栖已经化作一滩墨色,极其滑溜地融进地面的阴影中,贴着墙根朝对面摸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玉牌旁的影子里钻出了半个身子,伸手就朝地上的玉牌抓去。
指尖刚触碰到玉牌边缘。
“嗡——”
大殿中央,那具一直没动静的青铜主棺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这股力量不带杀意,却如同一堵无形的厚重墙壁,狠狠撞在蓝栖胸口。
“砰!”
蓝栖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生生震飞了回来,在地上连滚了十几圈,最后“吧唧”一声摔在云缪脚边。
他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摸了摸身上,发现除了摔得有点疼,竟然毫发无伤。
两人对视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
不是不让人拿,而是不让蓝栖拿。这大殿里的东西,从头到尾的目标,就明确地锁死了云缪一个人。
蓝栖呆呆地坐在地上,看了看主棺,又看向云缪,喉结滚动了一下:“云师兄……它好像只让你拿。”
“我去。”云缪理了理破损的衣袖,神色没有半分畏惧,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冷锐的狠劲,“我倒要看看它想做什么。”
他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对面的石棺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刚才震飞蓝栖的威压毫无动静,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云缪一路走到石棺前,弯下腰,极其顺利地将四块玉牌全部攥在了手里。
而就在他握紧玉牌的刹那!
“轰隆!”
那具悬空的青铜主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沉重的棺盖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掀飞。一道刺目的金光从主棺内冲天而起,直接笼罩了云缪全身。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拉扯着云缪的身体,将他硬生生地往主棺内部拽去。
“云师兄!”蓝栖大惊失色,猛地拔出破甲锥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
云缪在金光光芒中厉声怒喝,双脚死死抵住地面,硬扛着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他额头青筋暴起,几乎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紧攥着玉牌的右手狠狠向后一甩。
四块玉牌化作四道流光,精准地砸进了蓝栖的怀里。
“带着玉牌先走!去找林砚!”
话音未落,那股金光猛地一收。云缪的身影瞬间被扯入主棺之中。
“哐当—!”
沉重的青铜棺盖轰然砸落,严丝合缝地重新盖死。光芒瞬间收敛,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蓝栖死死抱着怀里的四块玉牌,呆滞了半秒后,双眼瞬间红了。他冲着那具青铜主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云师兄!!!”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那具悬空的青铜主棺静静地吊在半空,铁链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等待。
蓝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死死盯着那具棺材,手里的破甲锥握得指节发白,却又不敢真的冲上去。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硬闯只会白白送命。可让他就这样扔下云缪一个人离开,他又怎么做得到?
“该死……该死……”蓝栖低声咒骂着,眼眶越来越热。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云缪把玉牌甩给他,显然是想让他先逃出去找林砚和成悯清帮忙。可现在地宫还在不断塌陷,外面情况不明,他们三人就算赶来,又能做什么?那棺材里的东西连云缪都直接吞了进去,他们三个加起来恐怕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蓝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四块玉牌,又抬头看了看那具青铜主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我不能就这么走。”
他把三块玉牌小心收进储物戒,只留下一块自己的握在手里。然后他绕着大殿边缘,贴着阴影慢慢靠近那具主棺,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破绽。
大殿里依旧死寂。那些排列整齐的石棺像沉默的卫士,一动不动。只有主棺上的铁链偶尔发出轻微的响动,提醒着他这里并非安全之地。
蓝栖试着用影遁衣再次靠近,可每当他距离主棺不到三丈,那股无形的威压就会再次出现,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死死挡在外面。他试了三次,每次都被震得气血翻涌,却始终无法再往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