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最上方,玄天剑宗的大长老缓缓站起身,浑厚威严的声音压盖了所有的喧哗,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老夫宣布,本届仙门大比,个人挑战赛,正式结束!”
大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十个傲然而立的顶尖天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三日之后,所有宗门参赛弟子集结。届时,将开启上古秘境,进行团体赛的最后角逐!各位,回去好生休整吧,真正的生死试炼,才刚刚开始!”
随着大长老的话音落下,云缪坐在毒舌
挑战赛落幕后的这几日,玄天剑宗所在的仙城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陷入了一种更为狂热的备战氛围中。
团体赛,那可是要进入真正的上古秘境,真刀真枪、生死自负的厮杀。
各大商行的门槛几乎被踏破。疗伤的丹药、保命的符箓、防身的法器,价格一夜之间翻了数倍,却依然供不应求。空气中,甚至都能闻到一股混杂着丹香与铁器冷厉交织的焦躁味。
而在玄天剑宗的甲字号演武场内,太一灵府的众弟子却在一片与外界隔绝的结界中,挥汗如雨。
“乾位退三步!坤位补上,灵力衔接不要断!”
云缪一袭青衫,长身玉立在演武场边缘。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场中正在快速穿插跑位的十余名同门,时不时出声指点。
“停。”
云缪淡淡吐出一个字,场中奔掠的弟子们瞬间令行禁止,虽然个个气喘吁吁,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
就在太一灵府众人准备原地调息时,演武场外,突然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刺耳轻笑声。
“哟,这不是太一灵府的各位道友吗?怎么,挑战赛上出了个云缪,你们就真以为自己能翻身了?”
一群身穿星辰道袍、神色倨傲的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正是天衍宗的弟子。
其中一人目光扫过太一灵府众人刚才站位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临时抱佛脚,练的还是这种改得乱七八糟、不伦不类的阵法。我奉劝各位一句,到了秘境里还是自求多福吧。可别像上一届大比那样,刚进去就被妖兽和散修打得狼狈不堪,连求救信号都来不及发。”
天衍宗的弟子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在我们天衍宗面前卖弄阵法,简直是班门弄斧。”
林砚脸色一沉,握紧了剑柄就要上前理论:“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被戳到痛处想动手?”对面冷笑一声,极其嚣张地扬了扬下巴。
“师兄。”
一道极其清冷,且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响起。
云缪越过众人,缓缓走上前来。他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对方,目光极其随意地落在了天衍宗众人的脚下。
原本还嚣张的天衍宗弟子,看到云缪出面,呼吸下意识地一滞。毕竟云缪在挑战赛上的表现还历历在目。
但他们想到自己是在谈论阵法,底气又足了起来。天衍宗在阵法一道上,还轮不到一个太一灵府的剑修来指手画脚!
“云缪,你个人实力确实强,但在团体赛和阵法面前,个人英雄主义可是会害死同门的。”对面强撑着气势嘲讽道。
“说完了吗?”云缪眼皮微掀,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凉薄的弧度。
“天衍宗的星罗棋布大阵,确实是防守兼备的好阵。”云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对面面色一喜,刚想骄傲地接话,却听云缪话锋猛地一转,犹如一把尖刀直刺心脏。
“可惜,你们这群人学得跟狗屎一样。”
全场死寂。天衍宗弟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你找死?!”领头的赵奕大怒。
云缪根本不理会他的狂吠,直接伸手极其精准地点出了天衍宗队伍里的三个人。
“你,左腿经脉滞涩,显然是昨天为了突破强行吃了劣质的聚气丹,毒素未清。你的左腿跟不上,整个阵法就会出现半息的停滞。”
云缪又指向第二个人:“你,气息虚浮,眼眶发青。就你现在这副被欲望掏空的灵力底子,能催动几次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