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得,确实挺难看。”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仇骨脸上。
云缪收回视线,转身走下擂台。太一灵府的弟子们看着他走回来,眼神全变了。不再是担忧,而是纯粹的震撼。
广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不少人开始重新评估太一灵府的整体实力。
“虽然说太一灵府式微,但是他们的弟子都挺厉害的呀,这不赢了好几把了。”
“不然人家怎么当上上五宗的,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大宗门。”
丹峰长老站在远处,胡子被风吹得微微抖动,目光却一直锁在云缪身上。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仙峰的弟子,身上藏着的东西,远比他们看到的更多。
云缪此时此刻一边接受着同门对他的夸赞,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刚才画符时残留的朱砂痕迹,还沾在指尖上。他轻轻一搓,痕迹消失。
他不会让任何人,轻易动他想护住的东西。
所以这群散修的来历,他一定要弄清楚。
巧遇
夜色变得深沉。太一灵府的院落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几声夜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提醒着这里还有人未眠。
云缪推开房门,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他披上一件黑斗篷,斗篷材质极轻,却带着他昨晚用太虚轮回珏里的死气临时炼制的隐匿阵纹。气息尽数敛入夜色,整个人像一缕无声的影子。
他今晚必须去探一探那群散修。
接连两场对局都透着诡谲,赫连锋和仇骨身上的死气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悄无声息地缠着太一灵府。他不能坐视不管。队友的安全需要他守护,那股死气的来源、散修们背后的目的……他需要一份答案。
云缪身形一闪,掠向主峰边缘。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群散修的住处。
散修的住处偏僻,远离主峰核心区域,却离太一灵府的院落不算远。云缪贴着墙根前行,脚步轻盈得像夜风拂过。他避开巡逻的玄天剑宗弟子,绕过几处明哨,很快便潜入散修院落的边缘。
院落里灯火零星,主屋却亮着昏黄的灯光。云缪身形一闪,跃上屋顶,悄无声息地伏在瓦片后。斗篷上的隐匿阵纹完全展开,将他的气息压到最低。
屋内,声音隐隐传来。
云缪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里面果然聚着一群人。
赫连锋的声音最先响起,带着明显的恼怒:“连个黄毛小儿都赢不了,你可真没用。”他靠在阴影里,声音透着嘲弄,“仇骨,你今天那张脸往哪儿搁?那小子可是连笔都没拿。”
仇骨脸色难看,咬牙反唇相讥:“这小子不一般。我听说他也修剑,有本事你去把他打败了,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赫连锋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他摸了摸腰间的剑柄,语气狂妄:“打败他?哈哈哈哈哈,有那东西帮忙,想赢可太简单了。”
那东西?什么东西?
云缪心底微沉。心想这应该就是赫连锋和仇骨身上死气弥漫的核心源头。他压住呼吸,身子微微前倾,准备听清那是个什么物件。
屋内一道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是金丹巅峰的威压。
“外面有老鼠!”嘶哑的声音暴喝。
窗户狂暴炸碎,数道杀机瞬间锁定云缪。
云缪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来不及多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发现,转身准备逃走。对方有金丹巅峰坐镇,而且人多势众,修为差距悬殊,绝对不能和他们硬碰硬。
云缪脚下发力,影渡九步的身法瞬间运行起来,青石板无声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果断抽身撤退。
“想走?!”
破空声密集,那群散修穷追不舍,杀招贴着斗篷危险擦过。
云缪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中快速穿梭着,而这时前方出现一个极窄的拐角。云缪刚掠过去,迎面突兀地撞上一堵坚实温热的肉墙。
他毫无防备,强劲的力道让他身形微晃。
这时一只结实的手臂揽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拥入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云缪眼神一凛,正要发力挣脱。
那人却带着他,脚下玄妙一踏,迅速离开了那个地方。
云缪窝在那人怀里,对方力气巨大无比,他动弹不得,于是放弃挣扎了。
看着周围景物模糊不清,云缪猜得到此人的速度惊人,想必也是修炼了一门不凡的身法。
几个起落后,身后的散修被彻底甩开。他们追到一处空地,四下探查无果,暗骂一声,警惕地退了回去。
风声停止。
两人停在一处幽静的水潭旁。月光碎在水面。
云缪依旧被扣在怀里,隔着衣衫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如霜雪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