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纯净冰灵根、登顶择定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风从广场边缘掠过,卷起几缕尘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云缪身上,像在看一个自毁前程的疯子。
太一灵府的长老祁长渊最先回过神来。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虽有惊喜,但更多的是一种长辈式的无奈:“云小友……太一灵府自然是欢迎的。但老夫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宗在五大宗门里,资源确实垫底。”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剑宗有剑冢,烈阳有熔炉,玉清有万丹阁。而太一,不过是守着最老的道统,路子走得最杂。除了阵、符、法,甚至连鬼修、兽修这些偏门都收。你这身天资若进了我这儿,怕是真要受委屈。”
这番话字字如实。太一灵府如今就像一株根深却枝叶不盛的古树,守着正统的名头,却在资源争夺中逐年势微。
这时,玄天剑宗的那名灰发长老穆玄风终于忍不住了。他袖袍一挥,一枚泛着银光的玉简稳稳落在云缪掌心。
“云缪,你手中的玉卷写得太浅。”穆玄风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宗乃五宗之首,剑道杀伐第一。宗内剑冢藏神兵无数,亲传弟子可修《剑心通明诀》,直指大道。资源之厚,远非其他四宗可比。更何况……”
他侧过头,看向高台上那个玄衣身影,语气中透着一股掩不住的自豪:“我宗现任首席苍玄阙,三年前入宗时,半个时辰不到便走完天梯,道心圆满得连衣角都未曾乱过。入宗之后进步神速:一个月便可领悟剑意,半年内已完美筑基,一年横扫内门,现在更是在短短三年内凝成了完美金丹。你若入我宗,以这极品冰灵根的底子,不出百年,化神之门必为你而开。”
这番话在大众听来是无上的诱惑。毕竟有苍玄阙这个活生生的神话在前,谁不想去剑宗博一个登顶的机会?
云缪垂下眼,指尖摩挲着袖中的铁针。
他想起了刚才穆玄风的话——“剑,不问五行,却问锋芒。”可对他而言,玄天剑宗太快、太锐了。那里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柄急于出鞘的利刃,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最高、最快的位置。
在这种地方,他体内的太虚轮回珏、他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医毒手段,都将无处安放。他需要的是太一灵府的“杂”。只有路子够多、人够散,他才能在那些丹、符、鬼、兽的掩护下,名正言顺地剥离出属于自己的路,去拆解那层笼罩在命途上的迷雾。
他抬起头,将两枚玉简一并收入袖中,动作稳得没有半分迟疑。
“多谢诸位长老厚爱。”云缪的声音平静却冷冽扎实,“弟子……还是想入太一灵府。”
穆玄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指节在袖中微微收紧,终究是没再自降身份开口劝阻。其他长老也是神色各异,有人摇头叹息,觉得这少年空有一身灵根,却选了最平庸的土壤。
祁长渊深深地看了云缪一眼,眼底神色复杂,最后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好……既如此,云缪,接令。”
他抬手弹出一枚青玉令牌。令牌入手微凉,正面刻着苍劲的“太一”二字。
“持此令,稍后随我回宗。”
云缪接过令牌,轻轻应了一声:“是。”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惋惜或嘲弄的目光,选择太一灵府无疑是他当下最合适的路了,即可藏下玉珏的秘密,也可以重操自己老本行,还能学习各种功法,对他来说就像回了老家一般。
而在高台上,苍玄阙半阖着的眼帘微微掀起。他盯着云缪的背影,唇角那抹弧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