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阙,当年你爬到顶端一共花了多长时间来着?”那被称为金师兄的硬朗壮汉问道。
“哎呀!苍师兄当初半个时辰不到就爬完啦,我们苍师兄厉害着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那紫衣少女娇憨答道。
青衫男子扇子一顿,侧头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微扬:“沈听雪,你倒是记得清楚。”
她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那抹微光。
光幕之外的合格者们,已开始调整呼吸,走向那座拔地而起的白玉长阶。
那执事抬袖一挥,长阶表面符文亮起,威压如潮水般缓缓铺开。
“心魔
阶梯上。
云缪垂眸看着那两个影子。他面色不动,也没有虚伪的辩解。
“你是执念。”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如铁石坠地,“而我是承载。你未走完的路,我替你走。放心,我会尽快把这具身体还给你。我从来不是喜欢鸠占鹊巢的人。”
这一刻,他的道心不是因为慈悲,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理智与承担。
他一步踏出,虚影在他脚底如冰面般寸寸碎裂。云缪知道他这是刚走出了心魔关,但他并未因此而松一口气,因为后面的台阶,威压变得更强了。
他强忍着因威压带来的窒息感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最后十阶。
云缪的步伐,从一而终地仍然坚定和平静。那种安静,透着一股孤绝的死志。
“咚。”
最后一步落下,白光垂落,漫天的重压在刹那间烟消云散。云缪是第一个到达的,他回首望去,顾行舟落在他身后,他喉间发出如困兽般的低吼,此时他的身影正从最后一步的余威中挣脱而出。
少年黑衣肃杀,额角青筋隐现。那股金灵根的锋意已然外泄,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剑芒,硬生生将缠绕在他周身的实质威压撕开一道裂口。剑气所过之处,白玉阶面留下浅浅的划痕,仿佛被无形之刃切割。
“哈……”
顾行舟落地的一瞬,单膝微屈,右手按住膝盖,胸膛剧烈起伏。他抬起头,第一眼便对上了云缪的目光。
两人对视。
没有敌意,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纯粹的、冷静的审视。
顾行舟缓缓直起身,擦去唇角一丝被威压逼出的血迹,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你比我快了一步。”
云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首,看向身后那漫长的白玉长阶。
阶梯上空,威压依旧如潮水般翻涌。那些原本紧随其后的身影,此刻大多停滞在一百阶到二百阶之间,有人脸色苍白如纸,有人咬牙硬撑,有人已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阶面,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