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剑平沿着走廊一路杀过去,银簪在他手里翻飞如电,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命。
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肾上腺素把痛觉压得死死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走,走到饕餮面前。
走廊尽头的铁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发光矿石,把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惨绿。溶洞中央是一座古老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央竖着一口深不见底的竖井。饕餮就站在石台边缘,摘了面具,背对着他。
曹剑平一脚踹开铁门,大步走进溶洞,银簪上的冷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膜。
“饕餮,老子来了。”
饕餮转过身。没了面具的遮挡,他的脸暴露在惨绿色的光芒中。那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五官其实很端正,甚至称得上英俊,但那双紫色的竖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妖异的邪气。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色披风被溶洞里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曹剑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我当然来了!不过,你摘下面具倒是像个人样!比戴着面具的时候顺眼多了,至少不会吓哭小孩。”
饕餮也笑了,笑声在溶洞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哈哈哈……曹剑平,你这个人真是到死都改不了这张嘴。我戴面具是因为我的脸不适合让太多人看到,但既然你非要看,那就看个够。”
话音未落,饕餮的身体表面开始发生变化。他的皮肤从苍白变成暗红色,肌肉膨胀,青筋暴起,整个人瞬间拔高了一尺。他的指甲变得又长又黑,像十把匕首嵌在手指上。最骇人的是他的后背,肩胛骨的位置高高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曹剑平的笑容收了起来。
“簪仙,他这是什么状态?”
“半完全体。他的身体里有相柳的基因碎片,现在他把那些碎片激活了。曹剑平,他的魂力比上次强了三倍,你千万小心。”
饕餮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曹剑平,上次在102号园区,我低估了你。今天在鬼城,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要用你的血来完成神体计划的最后一步,你太伯公欠我的东西,就由你来还。”
曹剑平把银簪横在胸前,嘴角重新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还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太伯公欠你什么了?你一个改造出来的半成品,也配跟我太伯公谈条件?”
饕餮的紫色竖瞳猛然收缩成一条细线,杀意暴涨。
“你找死!”
他的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扑向曹剑平。速度比上次在102号快了将近一倍,曹剑平瞳孔猛缩,身体本能地往侧面翻滚。暗红色的爪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把他身后的石壁抓出三道深沟,碎石飞溅。
曹剑平翻滚起身,反手将银簪掷出。银光如闪电般射向饕餮的面门,饕餮偏头躲过,但银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背后折返回来,刺向他的后颈。饕餮反手一抓,暗红色的手掌硬生生攥住了银簪。簪身上传来一阵刺耳的灼烧声,银光剧烈闪烁。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发出一声痛呼。
“曹剑平!他在腐蚀我!”
曹剑平猛地一拽,银簪从饕餮手中脱出,飞回他掌心。簪身上多了几道暗红色的灼痕,银光比之前暗淡了不少。簪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他的腐蚀性比上次强了太多。本仙的灵力被削掉了三成。”
曹剑平咬牙,把银簪塞回怀里。
“你别出手了,我自己来。”
他从腰后摸出三枚黑色弹丸,朝饕餮掷出。弹丸炸开,黑烟弥漫。但饕餮没有像上次那样被黑烟困住,他发出一声冷笑,暗红色的光芒从体内炸开,黑烟被瞬间驱散。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没用了。”
饕餮再次扑来,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曹剑平来不及闪避,只能用双臂格挡。暗红色的爪子拍在他的手臂上,曹剑平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溶洞墙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他滑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双臂的衣袖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灼伤。
饕餮站在他面前三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曹剑平,你太弱了。你以为你能打败我?你连我的真本事都没逼出来。”
曹剑平撑着墙壁站起来,吐了一口血水,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你急什么?老子还没热完身呢。”
饕餮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嘴硬。”
他抬起右手,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表面翻涌着紫黑色的纹路。他往前一推,光球朝曹剑平轰去。曹剑平拼尽全力往旁边一跃,光球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石壁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整个溶洞都在震颤。
曹剑平落地翻滚,还没站稳,饕餮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爪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按在墙壁上。暗红色的腐蚀之力从饕餮的掌心灌入曹剑平的脖颈,剧痛像火烧一样蔓延开来。
饕餮的脸凑近他,紫色竖瞳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结束了。你太伯公当年从我手里抢走的东西,我今天从你身上拿回来。”
曹剑平的喉咙被掐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但他还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