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剑传人联手施展“五剑合璧”,越阶重创天魔教紫血魔尊、逼其狼狈逃窜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已然暗流汹涌的东南道乃至更广阔的范围内,激起了层层巨浪。
消息传播的速度远超想像。
那些亲眼目睹或事后听闻此战的武者,在震惊于五剑合璧那惊天威力的同时,也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向四面八方。
不到一日,东玄城内外的各大势力、江湖散修、甚至远在庞贝城等地的情报网络,都收到了这则震撼性的消息。
“天魔教紫血魔尊,二品后期的大宗师,被七剑传人联手一击重创,重伤逃遁!”
“五剑合璧竟有如此威力?跨越一个大境界伤敌?!”
“七剑传人已现其五,其中三人更是在天人战场借皇儒剑意突破至三品!此等天赋,此等机缘……”
“七剑传承,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天魔教等势力对其穷追不舍,这是怕他们真正成长起来啊!”
“紫血魔尊这一败,天魔教的脸面算是丢尽了。不过以那群疯子的脾性,此事绝难善了,恐怕会有更强的魔头出世……”
议论纷纷,惊叹者有之,忌惮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亦有之。
一个二品后期宗师的败退,其影响远超普通江湖争斗。
这不仅意味着七剑传人这个年轻组合正式拥有了威胁乃至重创二品宗师的实力,更向天下宣告,他们已不再是任人追杀的猎物,而是足以令任何势力正视的潜在威胁。
顾晨在听闻这些后续传闻时,心中暗自庆幸。
当初他击杀白莲教护法赫连屠时,若非隐藏了身份和真实实力,恐怕早已被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
二品宗师,在任何地方都是举足轻重的战力,其生死足以牵动多方神经。
要是当初没有因此身份,估计会有很多人来找他,就跟七剑传人一样。
……
离开天人战场后,顾晨四人依照原计划,开始在东南道广袤的土地上搜寻可能与“通道”或神秘人相关的异常之处。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们的心情愈发沉重。
曾经还算富庶的东南道,在叛军长达数年的肆虐下,早已面目全非。
官道两旁,村庄十室九空,城镇残破不堪,田野荒芜,随处可见被焚烧过的废墟和散落的白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焦土、血腥和尸体腐烂后特有的甜腥恶臭,即便秋风萧瑟,也难以吹散。
他们路过一个规模不小的镇子,镇口牌坊歪斜,镇内房屋大多倒塌,街道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却不见半个活人。
只有一具具姿态扭曲、皮肤紧贴骨骼、如同风干了数百年的干尸,或倒在路边,或蜷缩在屋内,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惨剧。
“血刀经……吸人精气练功的邪法!”
飞羽脸色铁青,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他曾参与过围剿修链类似邪功的匪徒,对这种特征再熟悉不过。
铁塔沉默地握紧了巨斧,指节捏得发白。
鬼手独眼扫过那些干尸,眼神冰冷如铁,但紧抿的嘴唇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顾晨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具靠近镇口的干尸。
尸体保存相对完整,能看出是个壮年男子,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双手呈抓挠状,彷佛死前经历了难以想像的折磨。
尸体内部气血枯竭,骨髓干涸,正是被《血刀经》这类邪功吸尽生命精华的典型特征。
“不止血刀经,还有其他类似的邪功痕迹,混杂在一起。”顾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低沉,“叛军为了快速提升实力,已经毫无底线。
普通人,甚至低阶武者,在他们眼里都只是‘资粮’。”
一路行来,类似的惨状比比皆是。
偶尔能见到零星幸存者,也都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躲在废墟深处,如同惊弓之鸟。
整个东南道,彷佛被一层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生机断绝。
“这些畜生!”飞羽忍不住低骂,“朝廷呢?新政盟呢?那些名门正派呢?就任由他们这么祸害?”
其实他们自己就是朝廷的人,还是亲卫,可惜叛军的地盘早就不归他们管。
鬼手冷冷道:“朝廷自顾不暇,新政盟之前也被打跑了,各大门派各有算盘。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顾晨默然。
他想起了当初在胡桃镇外看到的惨状,想起了那些被叛军当作“资粮”的无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