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喝坏脑袋吗?
这句话多萝西没能问出口。
囚笼(6)
多萝西惊醒了。
来自脑的诈骗总是最卓有成效的,多萝西的心脏收到警报,开始拼尽全力地为身体供血。
扑通,扑通,扑通。
是假警报,别跳了,我又没有真的从高处坠落。
虽然被吓出了一身汗,虽然口干舌燥,但多萝西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上。
她在黑暗中支起了半个身体,伸手去够桌上的杯子。
什么都摸不到。
没有杯子,没有手机,没有台灯,没有日历本……这不是那张被她堆满东西的桌子。
手再往下,没受到任何阻力——也没有桌子。
什么都没有。
当然不会有,这里是阿什维克家的宅邸。
她只能在自己公寓的房间里找到那个装有酒精的杯子。
多萝西坐起了身。
手机被放在枕头旁,按亮屏幕一看,刚刚凌晨1点钟。
昨晚和琼道别之后多萝西就回了房间,屋里没找到插排,也没找到插座,多萝西怕手机没电,就不敢玩手机。其结果就是早早入了睡,在半夜被一个下坠的梦惊醒,然后想用酒精压压惊的时候发现身边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空气。
太闷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拉开厚重的窗帘,屋外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到东西,但有下落的雪花顺着拉开的窗户飘了进来。
一同闯进来的还有寒气,它将多萝西浇了个透心凉。
窗户又被关上了。
多萝西回头看了眼壁炉,是失业了的。
这是栋仿古的建筑,屋里是仿古的摆设,两个穿着仿古衣服的主人开了个仿古的聚会,吃得仿古、用得仿古。
但不是仿古的暖气。
阿什维克家的主人在温度上向着现代化妥协了。
多萝西从背包中翻出水壶,它们太过寡淡,两口下去似乎解了渴,又似乎没有。替代品永远只是替代品,替代品的意思是你会一直为了那个被它替代的东西魂牵梦绕。
所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精神奕奕地想着琼,她讲起话来逻辑条理又非常体面——这些都是在她喝完酒之后,最重要的是,她说过桌上的酒“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