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琼写信告诉她:不要回家,好好念书。
于是多萝西没有回家。
等琼再收到信的时候,多萝西告诉她自己有了一份外交部的工作,不需要琼的生活费了,而且多萝西会于这周末回家见见琼。
多萝西的样子非常糟糕,不是指她的穿着——她已经在尽力保持体面了,而是指她的精神状况。
“琼,我一直在做噩梦,噩梦阴魂不散,我非常害怕它。”
那晚多萝西从噩梦中惊醒时,琼像小时候那样抱住了她,又安慰道:“只是个噩梦,都是假的,不要害怕。”
但多萝西摇摇头:“不,琼,那不是噩梦,那不是噩梦,那不是噩梦……那是比噩梦更可怕的东西。”
琼:“那是什么?”
多萝西:“那不是什么。”
琼认为多萝西的状态不应该继续工作,但休假一结束,多萝西就回去了。
再后来,琼就收到了多萝西的死讯。
外交部派来了一个军官,告诉琼:“她不幸遭到了敌方的空袭,当场殉职,她是个英雄。”
但他们不让琼见多萝西的遗体,也没有给琼送来多萝西的遗物。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
她想起多萝西的精神状态与她的噩梦,认定来人用的是假身份,多萝西一定被牵扯到了某起阴谋中。
她写信讲这个噩耗告诉了她的双亲,又告诉父亲希望他能用军方的人脉查一查这件事。
但父亲的回信告诉她:军官是真的,外交部是真的,殉职也是真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起更大的阴谋。
它大过了琼想象力的范围和能力的范围。
但她不甘心。
她聪明的妹妹,她聪明的多萝西,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如果多萝西察觉了危险,一定会想个办法,至少会给自己留下些线索。
终于,在她无法安眠的不知道囚笼(14)
“阿尔玛,我们是在做梦吗?”
多萝西伸手碰了碰琼的衣服,它的质感如此真实,稍一用力就可以按出一个凹痕。这是符合常识的,这该是常识的,但常识说琼不可能会死,她不是警察吗?她不是带着枪吗?她怎么会死得这么容易?
这一定是又做梦了。
“冷静点,多萝西,”阿尔玛说,“至少我们知道凶手是谁。”
多萝西:“什么?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知道凶手是谁?”
阿尔玛:“凶手不可能在我们之中,所以我们得找到那个第七人,那个从不露面的第七人一定就是凶手……但我想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又是这个第七人,上次不知道在哪一段梦里,声音和琼也都说凶手是第七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是第七人?阿尔玛,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为什么你认为凶手不在我们之中?所有人都有可能,可能是乔治,可能是阿什维克……”
多萝西顿住了,她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她说乔治和阿什维克家有嫌疑,但在先前的某段梦里,乔治和阿什维克家的人都是死过的。
阿尔玛见她将话收了回去,以为她明白了,便道:“你总算明白了。”
多萝西急忙澄清:“不不不不……阿尔玛,我不明白!我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是第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