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快点跑,再快点。
她来不及关门,在走廊中越跑越快,直到与走廊尽头的镜子打了个照面,镜子中的她血色褪去,那双绿色的眼睛睁得滚圆,正透过镜子看着身后。
是月光,是今夜惨白的月光让这条又长又暗的走廊变成了一条裹尸布,没有声音,没有呼吸,裹着墙上的阿什维克们,阴森森地注视着世间的一切生灵,直至与他们一同坠入地狱。
多萝西腿一软,随即失去了知觉。
“多萝西,多萝西!醒醒!”
有声音钻进她的梦里,执着地要她醒来。
多萝西在混沌的梦中与这个声音缠斗了许久,才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人是琼。
琼蹲在她身边,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多萝西,你怎么睡在这种地方?会着凉的。”
她背后是走廊,还是沐浴在阳光中的走廊,那些从宇宙中远道而来的光把镶金的画框映得熠熠生辉。
要是乔治看到了该凑上去摸一下了。
上帝啊,你终于愿将常识再度归还予我了。
“琼……”多萝西鼻子一酸,爬起来抱住了琼。
琼看得见、摸得着,身上也是暖的,这是人,这才是这个世界上会存在的生物。
多萝西感动得只想哭。
琼抱住她,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般轻声细气地问:“怎么啦?是做噩梦了吗?”
那是梦吗?那不是能在人类梦中出现的东西。
但它必须是梦。
“恩,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你和阿尔玛不见了,房间里还出现了个怪物。”
“哈哈,没事啦没事啦,”琼安慰道,“只是噩梦而已,已经没事啦,你看,天亮了,怪物也不见啦。”
多萝西松开她,吸了吸鼻子,满怀感激地说:“谢谢你,琼。”
“不用客气,多萝西,”她笑得敞亮,像个从阳光中走出来的人,“幸好你只是梦游到了这里,我还能顺便叫醒你。这座宅邸那么大,要是你梦游到了哪个没人的角落,等你睡到自然醒,一觉起来非要着凉不可。”
“恩,”多萝西又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琼指了指旁边的通道:“我就住在这边的房间里,出门就见到你了。”
不对,她指的为什么是她自己的房间?
“你昨晚不是睡在阿尔玛房间里了吗?我们三个一起,你们半夜还出了门……”
“还在做梦啊,你梦到我们三个睡在同一个房间里面了吗?”琼又笑了笑,“这里这么大,每人3个房间都绰绰有余呢,怎么会睡到同一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