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硕大的鸳鸯锅就被端上了桌。
半边锅底红汤翻滚,辣椒与花椒浮在油面,热气裹挟着霸道的香味四散开来;另一边的骨汤清汤色泽奶白,冒着温温柔柔的热气,看着就温和许多。
各色菜品陆续摆满桌面,摆盘满满当当,看着格外有食欲,引得闵厘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莱摩拳擦掌,撸起袖子准备大快朵颐,熟练地夹起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动作行云流水。
她边涮边教:“夹着它,涮到打卷就可以吃啦!”
话落,李莱夹着毛肚往油碟里一裹,就塞进了嘴里。
闵厘亲眼目睹她面部表情的变化。
“有这么好吃?”
他不信,学着李莱的样子开始七上八下涮毛肚。
红锅的辣意被香油一裹,显得温和好多,但一入口还是引得喉咙发紧,闵厘还是没忍住咳了一下。
李莱及时给他送上解辣的牛奶,看着他哈哈大笑:“怎么样,好吃不?”
闵厘眼眶都咳红了,但还是点头:“好吃!”
骨汤锅彻底成为摆设,两个人的筷子一个劲儿往红锅里伸。
辣得两人斯哈斯哈,此起彼伏,跟交响曲似的。
安逸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靠门口那桌喝到酩酊大醉的几个中年人,早就注意到了这边。
几杯烈酒下肚,理智全无,目光黏在两人身上肆无忌惮,言语轻佻又粗俗。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踩着虚浮的步子,浑身裹挟着酒气与烟味,晃晃悠悠朝角落走来。
身后的同伴爆发出意味不明的大笑。
闵厘先一步察觉异动,脸上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李莱看着他的脸色,随即察觉到什么,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过去。
没注意到闵厘慢悠悠用汤勺,盛了三勺满满的红油汤底放碗里。
醉汉径直走到他们桌旁,整张脸被酒气熏得通红,眼神浑浊涣散,神色轻浮又油腻。目光肆无忌惮黏在闵厘那张精致惹眼的混血眉眼上打转,又色眯眯扫过一旁的李莱,嘴里颠三倒四地调笑。
“两个外国友人哈,中美友好,中美友好哈!长得可真标致,交个朋友嘛,哥请客,来握个手、握个手!”
话音落,他毫不客气地伸出粗糙油腻的手,直冲冲就要去碰闵厘搭在桌边的手腕。
那目光直白又猥琐,侵略感拉满,黏在人身上,恶心得人浑身发紧、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