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安帕眼中缓缓笼罩起了一层困惑。
“不。。。。。。不,我记得秦厌分明用这柄枪杀死了自己暴走的堕神躯。。。。。。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一千多年前,牠分明见到了在蜀州山中无法控制堕神躯的秦厌,亲手用这柄枪完成了自裁!
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你就得问问摩洛克了。”
秦尚远耸耸肩。
“安帕,我猜。。。。。。你现在召唤出的全知恶魔,应该不如当初路西法在格陵兰复苏的那个,对吧?”
他大开大合地移开了手,将偌大的雨中剑刺入岩层中,围绕着安帕徐徐踱步。
安帕疑惑地注视着秦尚远的一举一动,心中忽然有了一股厌恶的情绪。
牠不明白秦尚远何以这样地从容,他分明都要死了!
“你以为你一定能赢么?”
安帕冷冷地开口问。
“你在当初,也不过只是一只等着被人撬开取食的罐头而已。”
“可是罐头也有罐头的尊严啊,安帕。”
秦尚远摇了摇头。
“你觉得罐头里装的是什么?那是一枚足以毁灭世界的核弹啊。。。。。。你就这样确信,自己真的能够控制得住么?”
秦尚远的声音缥缈而诱惑,在安帕听来他的语调像是乐曲一般美妙,简直要将他催眠了一样。
“安帕。。。。。。你这一路上暗算路西法、盗走法宝、撕裂地球,搅得整个世界天翻地乱。。。。。。但你会不会太过自信了?”
“你想说什么?”
安帕很清楚地知道,局面的主动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落到了秦尚远手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某种冲动逼迫着牠要将秦尚远的低语一字不漏地听完。
恍惚了片刻,安帕终于明白了。
牠望着那道围着自己踱步的影子,忽然觉得在那道影子上好像又再一次见到了路西法。
此刻的秦尚远和路西法的身影几乎重叠,那循循善诱却又高高在上的语调,那言语之中云遮雾罩的人生哲理简直无比相像。
牠想起了路西法曾经对牠讲述的往事。
讲他如何从反抗耶和华的大军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万军之首,最后推翻了上帝统治,被烙上“傲慢”的印记。
后来安帕才从斯旺的口中得知所谓“傲慢”只是路西法偷来的,在那场延续了上百年的圣城战争中,没有任何一头神魔真正称得上“傲慢”。
路西法崇拜“傲慢”,于是一举一动都在模仿祂,并在成为天使之后亲自为自己加冕了“傲慢”之名,在灰海人世的典籍中、传说中永世流传。
而在人类传说从未触及的地方,真正的“傲慢”,永远只属于那位胆敢拒绝黄金的陨落神只。
此时此刻,安帕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是你。。。。。。”
安帕神色释然地喃喃。
随后,那双释然的眼神中有多了几分通透的嫌恶,牠大吼。
“是你!!!”
“我?”
秦尚远脚步停滞了片刻。
他不知道在刚才的几秒钟里安帕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其实只是在为自己的观察争取时间,顺便从安帕的口中验证几个自己的猜测。
足以扭转战局的猜测。
“安帕,你好像在恐惧自己的力量。”
安帕还没从自己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双漆黑的瞳孔缓缓一震。
“可笑,我为什么会恐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