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放开郭鸣烟,又像是对季画落重新认识了似的。
早就知道这小子城府颇深,但谅他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又才刚出季家,暂且翻不出浪花。
谁成想,他宅斗升级的速度也太快了。
“妻、妻主,我也不想的,但是这郭鸣烟屡次三番图谋于我。”
季画落见她保持沉默,拿不准她心里对自己的想法。
害怕她对自己产生疏远畏惧之情。
季画落蹲在她的身边,漂亮的眸子氤氲着水雾,哽咽道:“上次你我在季家,虽不知是谁在谋害你,但将我迷晕的人,就是郭鸣烟。”
“若非这背后的阴差阳错,恐怕我也只能踏上与她同归于尽的命运。”
“我所做一切,皆是为了自保,绝不会对妻主你有半分……”
苏阮看他再次要掉眼泪珠子,只得无奈打断。
“别装了。”
“……哦。”
季画落听话地收起眼泪。
但他还是眼巴巴地瞅着苏阮,生怕她露出对自己的半分疏离。
那白净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无辜二字。
虽然我栽赃陷害、杀人放火、还装可怜,但我是个好男孩。
苏阮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收拾一下吧。”
她干脆利落地弄死了郭鸣烟。
被砸碎的水壶与碎片,散落在苒儿和郭鸣烟的身边,再将水壶上的血迹,抹到苒儿的手中。
房间里变得凌乱,变成了激烈打斗的痕迹。
季画落则在桌子边,奋笔疾书。
他原本准备了一封模仿苒儿自杀前的绝笔信。
但因为意想不到的变故,也就需要重新再写一封,加上苒儿愤怒不已,砸死郭鸣烟的话。
他还假惺惺地滴了几滴水在上面,造成假装的泪迹。
“好了,走吧。”
苏阮将一切布置干净,催促着季画落赶紧离开。
季画落微微颔首,将桌上的东西带走,只留下那封自绝信。
苏阮多看了几眼,但也没有太过深究。
两个人熟练地翻窗出来,让守在楼下的茗儿看傻了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主子,您的衣服上……”
茗儿颤颤巍巍地指向,苏阮前襟沾染的血迹。
苏阮叹了口气,道:“茗儿,我给你五百两,再免了你的贱籍,你记得忍住不要乱叫。”
“什么?”
不等茗儿反应过来,苏阮一枪刺中了茗儿的肩膀。
茗儿啊的一声,但又念及那五百两银子,便只啊了半截,转而死死咬着嘴唇。
五百两啊!
他还可以脱离贱籍,自己的儿女也有资格参加科举。
这比被杀人灭口强啊!
从此之后,他一定要忠心耿耿地跟随主子!
季画落抿了抿唇,道:“我去找管家,就说苒儿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