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镜面中倒映出一只骨节匀称的手与金发交错在一起。
“既然到了,那为什么不下车?”
“别当着别人的面摸我的头,快点下车!”
恼羞成怒的禅院直哉迅速推门下去了。
桑原新也对着仍在驾驶位上的高濑川轻轻一笑。
“嘘,高濑先生,这是个秘密,别告诉他。”
高濑川对上那双深沉的钴蓝色眼睛,心中发凉。
他忙不迭点头,冷汗掉得更厉害了。
“好的好的。”
这位看着是个黑芝麻馅的。
桑原新也重新戴上漆黑的墨镜。
“怎么这么慢?难道还要我亲自打开车门迎你下来不成?架子摆得也太大了。”
嘲讽的语气如尖针扎来。
桑原新也好笑道:“直哉少爷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高濑川偷瞄禅院直哉。
原来你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少爷。
“……不说话你的舌头不会没!”
禅院直哉原先拉着车门的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连忙甩开。
他转而掩饰下地拍拍自己折出了几条褶子的长袴,抬手遮在自己眼前遮住过分灿烂的日光。
但等禅院直哉看到这所十几年都没变过的学校时,又十分不爽地撇了撇嘴。
“这所学校怎么还没倒闭?”
金发咒术师试图通过怨毒的目光将不远处那座严肃又神秘的建筑给咒塌。
高濑川讪讪一笑。
“直哉少爷说笑了。”
这所学校在上流社会里相当有名,有不少财政界顶级家族的子女就读,和咒术界也有不少合作,光是每年的投资都是他不停不歇工作好几万年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哪是那么容易倒闭的。
禅院直哉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桑原新也。
“你难道不好奇我们在哪吗?”
桑原新也配合道:“什么学校?”
“嘁。”
禅院直哉曾经在这里读过书。
因为一次诅咒事件。
为了不引发四周非术师恐慌,总监部特意要求咒术师作为这里的学生潜入其中。
那个任务本来落不到他头上的,但年龄合适、实力还不错的咒术师只有他,而在东京咒术高专就读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当时要护送星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