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着程野在昏暗中翻找衣物的轮廓,耳边传来拉链轻响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
沉默了好一会儿,闻昭才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软:“程野……”
“嗯。”程野没抬头,手里动作没停,指尖捏着一小片包装纸,轻轻揉成一团丢进床头柜的垃圾桶里。
“为什么要戴这个呢?”闻昭顿了顿,看着那落进垃圾桶的东西,语气里带着不解,“又不会怀孕。”
程野的动作骤然停下。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闻昭脸上,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闻昭不躲不闪,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那双被水汽洗过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透着股毫无防备的、近乎残忍的天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原本已经平息的燥热感,竟因为这纯粹又无辜的注视,莫名其妙地再次翻涌起来,连呼吸都变得黏稠。
过了几秒,闻昭才再度开口,语气里依旧带着点没转过弯来的困惑和单纯的关切:“不会觉得勒得慌吗?”
他问得太认真,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在刚刚结束过那种事的语境下,杀伤力有多大。
谁料话音刚落,程野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给,直接掀开被角重新欺身而上。
闻昭猛地睁大眼:“!!!”
猫咖
第二天,程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闻昭正坐在地板上,屁股底下垫着一个软垫子,面前是普路托的小碗,他正拿着水壶往碗里添水。
听到开门声,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连头都没有回。
程野换了鞋,把手里拎的药放在茶几上。
他朝闻昭走过去,脚步声在地板上不重不轻地响着,走到他侧面的时候停下来。
闻昭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他看着普路托低头喝水,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身背对着程野。
程野:“………”
程野停了两秒,绕了半步,在他面前蹲下来。
闻昭看到他脚上那双熟悉的鞋子,垂着脑袋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用沉默表达什么。
他试图冷暴力程野,让他认识到自己昨夜的恶劣行径,并做出深刻的检讨。
但显然程野并没有这种思想觉悟。
程野伸手把闻昭那条垂在地板上的尾巴捡起来,放到了他屁股底下那个垫子上。
“吃东西了吗?”他问。
闻昭嘴唇绷紧了一瞬,尾巴在垫子上轻轻扫了一下边缘,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