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客气什么”,握住高晞月瘦骨嶙峋的手,忍不住眼眶发红,她帮高晞月一开始是想相互利用的,可这么多年的陪伴做不得假,跟她斗嘴早成了习惯。 “你别哭,笑一笑吧,你可是以后的大赢家,我侄女就拜托你多照料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慌乱的点头,哽咽的说不出话。“不仅是我侄女,慧心你也要帮我照顾,还有我的儿子,哦~如果你能提前送他来见我,我会更高兴的” “你刚入府就算计我立足,又利用了我半辈子,让你给我收收尾,不过分吧” 她点头摇头,傻乎乎的没了章法。直到握着的手没了温度,她才慌的一下失去了意识,栽到了地上。 皇贵妃病逝的消息过了许久才送到江南,沉浸在美人乡的皇帝犹豫了一下,便直接给高晞月封了后,下旨让她以皇后的宫规下葬,不过他本人是不打算回去的。 你说他重视高晞月,他连最后一程都不送。你说他不重视,又死后追封皇后,搞的如懿十分尴尬。 伺候如懿的容佩听了当场红了眼眶,差点忍不住爆锤养心殿送信的太监。如懿平静的摇摇头,将怀中的一个信封交给容佩,恳切的叮嘱她“这封信帮我亲手交给瑜贵妃” “是”,容佩接了信封,狐疑的抬头,她有些不明白这相隔万里怎么亲手交。 虽然心存疑惑可容佩并未开口,而是收起信封,继续伺候如懿。亲近如懿的宫人都知道,皇后现在是一点都听不到了。 == 作者:"感谢支持,更新啦" 如懿传-海兰157 如懿体面了一辈子,即便被陷害进冷宫都不曾堕了脸面,靠别人怜悯度日,这会稳稳坐着皇后之位,又怎么肯以弱示人。伺候如懿的宫人都了解自己主子的脾气,最近回话都是抬着头,露出嘴唇,生怕如懿看不到。 为了维持皇后的威仪,如懿尽可能参加各处宴会,强撑着精神与夫人们寒暄,她知道自己会说错话,会闹出笑话,却还是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高抬着下巴,骄傲的坐在主位。 她倔强的跟自己对抗,不留情的将自己扔在火坑里翻滚,任由皮肤被灼伤的的鲜血淋淋,也不肯低头,不肯向皇帝示弱。 璟瑟看到这般的如懿心生敬意,下意识瞪了眼宴会上窃窃私语的福晋,暗暗握紧拳头。 在江南逗留的如懿传-海兰158 “娘娘还能听到多少?”,容妃开门见山的直接询问。 容佩摇摇头,不清楚如懿的真实情况。庆妃长叹一口气,叮嘱容佩“太医说,娘娘身体虚耗严重,若不精心照料恐伤寿数,以后每顿饭一定要按时吃。至于耳朵,太医的意思是~日后怕好不了了” 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容佩哭的身体剧烈颤抖。颖妃担忧的扶住她的身体,轻声劝她“皇后娘娘还需要你照料,容佩你可要撑住啊” “容佩一个奴才能撑住什么,皇上若要皇后招待命妇,她敢跳出来阻拦吗?病了也好,好歹有几天清净日子,不用被逼着召见命妇”,容妃冷冷的声音,像冬日的寒霜,冷的人浑身颤抖。 跟原著众妃信服如懿不同,这几个宠妃肯聚到一起帮衬如懿,完全是可怜她,可怜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被皇上无情的折磨,从身体到灵魂都是伤。她们是眼睁睁的看着如懿,从一个气度从容的皇后变成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几个人商量不出个妥帖的办法,只能叹息的转身离开。 如懿清净的养了半个月病,之后好了又被皇帝安排召见命妇,履行身为皇后的义务。 如懿欣然接受,没有丝毫反抗,即便宽松的锦绣仙鹤长衫下空荡荡的没有几两肉,如懿还是按照规矩招待命妇,留她们用膳,陪她们说话。 一直跟着如懿操持宴会的庆妃皱眉,心疼的转头出去吩咐侍女,“让厨房准备一盏热热的牛乳燕窝,一会宴会结束了,本宫亲自服侍皇后娘娘用” “是~” 宫人飞快的在园林中穿梭,伴随着歌姬献唱的小调,在两个割裂的世界来回穿梭。 足足在江南滞留了两个月,皇帝才肯返航。一身疲倦的如懿靠在软榻上,侧头看着窗户外的山川,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行驶的御船走了半个月,临近京都时皇帝突然病了,身上长了许多褐红色的斑点。侍奉的太医搭脉一瞧,便知道是花柳病。嘭,御船上的皇帝砸碎了手中的茶盏,惊的呆在原地。 “你说什么,你说朕得了什么?”,皇帝不顾地上的碎瓷片,直接站起身揪着太医的领子质问,“一定是你诊错了,一定是你错了,庸医,来人将他拉出去砍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没有诊错,微臣还未搭脉便知皇上患上的是花柳病。您身上的丘疹突出且为暗红色,丘疹硬且触摸有痛感,这就是花柳病啊~” 太医不断阐述病情,试图证明自己的诊断没有错。他丝毫没看到皇上的面色从涨红到苍白再到黢黑,想活命的关键不是这病诊的对不对,而是你能不能治好这个病。 == 作者:"感谢支持,更新啦" 如懿传-海兰159 太医虽然不识相,可皇帝却还是留了他一命,冷静下来的皇帝,脱力的坐回到榻上,语气冷硬的打断太医的自述,严肃的问道“朕的病还能治好吗?” “这~恕臣无能”,太医脑袋紧贴在地面,颤抖的等待命运的宣判。 皇帝一改刚刚的急切,平静的吩咐,“尽你所能替朕掩盖病情,若是走漏了风声,朕唯你是问” “是是~” 太医是闭上了嘴,可始作俑者的如懿却不肯放过皇帝,一张纸条便将这惊天的丑闻爆了出去。吊着命等着看孙女婿上位的高斌当机立断的将此事传到翰林院。 所以皇帝上朝的第一天,一个两个的就跳出来质问事情真伪,将皇帝的不堪直接当面扯开。 爱惜自己名声的弘历自然不会承认,可大臣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铿锵有力的上前死谏,大有一副你不现在立刻马上立太子,我们就集体自杀的势头。 被逼无奈,皇帝回京的第一天便将匾额下的遗旨拿了下来,当着众朝臣的面,宣读五阿哥永琪为继承人。 皇帝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还不肯放权,宣读完圣旨便将永琪封为太子,贴心的配上几个当世大儒,便以学习礼仪为借口,让他暂时无法出来理政。 皇帝贪权的丑恶嘴脸暴露出来,她嘲讽的嗤笑一声,转身进了屋。 永琪做了太子,他的福晋便是太子妃,往日她们住在宫外,不放面进宫请安,一般都是福晋和侧福晋轮流进来探望,这会入住东宫,这来她景阳宫请安尽孝的人都全了。 她儿子的妻妾比较少,只有一个福晋两个侧福晋二个格格一个侍妾,不过他的孩子不少,福晋两个侧福晋每人两个或三个,能在永琪府里有地位的妻妾,无一例外都是生过孩子的。 不过也有例外,看着被太子妃单独带来请安的胡云角,她眉头一簇,不明白这货怎么还进了永琪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