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曾不可一世的怪物此刻在火雨前溃不成军,最终悉数败亡。
那场面就像用橡皮擦在素描纸上擦掉多余的线条——擦一下后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
桥面上残存的死侍群被这一轮剑雨洗礼之后彻底崩溃了。
它们开始四散奔逃,但火剑的覆盖密度让逃跑变成了奢望。
剑尖坠下的轨迹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只试图逃离的死侍都会被从贯穿。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片堪称壮观的屠杀场景,忽然觉得手里的巨镰有点多余了。
他刚才在死侍群里砍了半天,溅了一身血,胳膊都快挥酸了,击杀数大概还比不上楚子涵这一轮剑雨解决掉的零头。
这差距就像他在星际里辛辛苦苦操作一队枪兵点杀跳虫,结果队友直接往战场上丢了一颗核弹。
“行吧。”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以后我们家师姐负责输出,我负责喊六六六。”
那些剩下尚未引爆仍悬停在天空各处的火剑开始缓缓调转剑尖,齐齐指向了正跟路明非缠斗的奥丁。
无数的线充斥在空间之中密不透风,构建成了一张不可能逃脱的死亡天网。
楚子涵浑身都是璀璨的金光,黄金瞳无比灼亮。
三千青丝被言灵释放时产生的热流吹得四散飞舞,嘴唇微启正无声地吟诵着什么。
她挺拔如松的身姿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简直就是一位高贵威严的女王。
“师姐?”路明非感觉这跟他印象中那个高冷但又母性满满的女孩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她站在那里指挥着的样子分明是女武神下凡。
他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自己的女人就是不一般,连招式都这么帅。
自己刚才挥着镰刀砍来砍去的造型好像有点掉价了,早知道师姐会来给自己长脸他也该琢磨个更拉风的招式。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细节的时候。
楚子涵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开始发动攻击了,那些火剑速度快到连路明非都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但奥丁也不是省油的灯,祂脚下错步身形在剑雨中快速闪烁,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剑与剑的缝隙里。
那些风雨不透的火剑竟没有一把能命中祂的本体,但身上那件被路明非撕得破破烂烂的斗篷就没这么幸运了。
衣袍转瞬间被高温焚毁,露出了底下可怖的龙鳞。
虽说楚子涵本就没指望用这招一锤定音,现在不过先磨boss血条。
但奥丁的难缠程度还是让她眼神一凛,索性改变策略将所有剩余的火剑全部释放。
万箭齐发宛若流星雨倒灌的壮观场面再次上演,剑群划出密集的光轨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劈头盖脸地砸向奥丁。
这一次攻击密度比上一轮翻了数倍,奥丁的速度再快也躲不开这种覆盖式轰炸,祂的双臂交叉挡在面具前,硬生生扛下了第一波冲击。
火剑撞在祂的鳞片上炸开一团团炽白的火花,每一击都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鳞片的再生速度明显跟不上破坏的速度,那些被火剑击中的鳞片还没来得及复原,下一把剑就已经刺入鳞片缝隙。
路明非看着奥丁被火剑压制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因为他注意到奥丁只是在防御,没有反击。
不对劲。
奥丁不应该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路明非回忆着刚才跟奥丁交手的过程,突然意识到奥丁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楚子涵。
刚才楚子涵释放火剑的时候,奥丁完全有机会在闪避的间隙朝楚子涵掷出昆古尼尔。
但他没有,他甚至没有朝楚子涵的方向看一眼。
为什么?
路明非的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诞的猜测。
奥丁不想伤害楚子涵,也许是不能伤害。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破绽。
或许可以让楚子涵主攻吸引火力,他来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个想法让路明非有些不安,这等于是让楚子涵挡在前面承担最大风险。
他心里某个角落的小人疯狂抗议,怎么能让你师姐去当肉盾,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又要让她冲到最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