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言灵的拥有者可以凭空将任何物质熔化重塑,以意志为模具铸造出任何想要的形态。
放在古代这就是流芳百世的神匠,放在现代大概就是世界上最牛逼的五金加工师傅。
他福至心灵地伸手往路边一抓,一盏路灯被他连根拔起。
钢铁灯柱在他手里像面条一样柔软,熔融的金红火光从他掌心涌出沿着杆面扩散开来。
路灯在他手里融化了,却并没有摊在地上,而是在某种力量约束下悬浮在半空中翻涌沸腾。
火焰沿着碎片流淌,金属迅速地熔化提纯。
对铁匠大师来说要反复锻打淬火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完成的铸剑工艺,对他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当那些金属冷却后呈现出一种极其朴拙又致命的蛮荒形态——那是一柄足有三米的巨镰,被月光投下了狰狞的阴影。
残留高温的赤红结晶在雨中冒出滋滋的白烟,黑暗中的红芒像一头蛰伏的恶兽半睁着瞳孔。
整把巨镰没有任何装饰却呈现出极致的暴力美学,因为它就是纯粹为收割生命而生的。
虽然他要扛着它出现在漫展上大概会被认成什么死神coser,但这把巨镰长得确实帅到爆炸。
路明非掂了掂手里的镰刀,重量恰到好处,刃口锋利到吹毛立断。
路明非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玩真三国无双。
他选个赵云在虎牢关砍小兵砍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当时他还吐槽说这也太假了,一个小兵被亮银枪扫一下居然能飞出八丈远,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砍瓜切菜打保龄球呢。
现在他身临其境才发现那游戏的物理引擎貌似还挺还原的。
龙翼在身后展开猛力挥动,路明非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正面撞进了那片惨白的海潮。
第一个照面巨镰扫出死亡的旋圆,镰刃的弧线宛如死神的微笑,空气被割裂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镰刃撕开空气宛如猛兽的低吼,数十只死侍拦腰截断。
它们上半身还在惯性下往前扑去,爪子徒劳地抓挠,下半身却已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它们的血都来不及喷出来就被镰刀上的高温烧灼凝固了,而切口光滑平整到能直接端上解剖课当教学标本。
路明非无暇欣赏自己的杰作,他的身体已经进入到一种玄妙的高度集中状态。
不是他在操控身体,而是身体在操控他。
他的肌肉、骨骼、神经已经形成了比大脑还快的条件反射。
镰刀翻飞,第二刀竖劈把一只扑上来的死侍从头顶劈到胯下,两片尸体朝左右分开砸倒了两只同类。
第三刀斜挑,刀刃从一只死侍的肋下切入从另一侧的肩膀穿出,整个胸腔被剖开露出里面披鳞带甲的五脏六腑。
第四刀横扫镰刀的尖端刮过三只死侍的脖子,三颗脑袋同时飞上半空。
黑色的血雨从半空中浇下来打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血液有腐蚀性,但他的鳞片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他在死侍群中穿行,巨镰每一次挥动都会在怪群里清出一片真空地带的血扇,但那只存在不到一秒钟就被后面涌上来的死侍填满。
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但路明非不在乎,他现在就是需要毫无保留的杀戮来释放积压在心里的愤怒和痛苦。
接下就是一场屠杀。
不,屠杀这个词太轻描淡写了。
仿佛割草机碾过杂草,是压路机碾过蝼蚁。
路明非的身形在死侍群中快速闪烁,巨镰在他手中翻飞旋转,每一刀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刃口扫过之处死侍像纸糊的一样被齐刷刷地切开,断肢残骸满天飞舞。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不需要什么精妙的剑术招式,不需要什么战术走位。
他只需要保持挥砍,然后那些死侍就像被收割机推过的麦田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