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哥哥。”路鸣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去把你的师姐接回来。”
“怎么飞?”路明非问。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路鸣泽耸了耸肩,“这能力是刻在你基因里的,就像婴儿生下来就会吮奶一样,不需要人教。”
路明非试着动了动背后的翅膀。
他现在的状态大概相当于一个连驾照都没考的菜鸟突然被塞进了一架歼-20的驾驶舱,仪表盘上全是看不懂的按钮,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知道该怎么飞。
那对从肩胛骨里戳出来的膜翼挥舞起来就跟自己的手臂一样自然,仿佛他天生就该有这玩意儿,过去十五年只用两条胳膊才是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
他试探地挥动了一下翅膀,客厅里的空气立刻被搅动起来,窗帘狂乱飞舞。
路明非赶紧收住瞥了一眼卧室,幸好苏小妍还在床上睡得正沉,完全没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出去再说。”路明非心念一动。下一秒他的身形宛如滴进清水里的一滴墨,从空气中彻底消散了。
言灵·冥照。
它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扭曲光线的场域,旁人看不到他的存在,简单来说就是隐身。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怎么学会这个能力的,只觉得自己想隐身下一秒就自动习得了一样。
这些言灵似乎早就刻在他的基因里,就像是一片画布上的画作因时光过于久远而掉色,而与路鸣泽的交易不过是将画作重新勾勒上色。
之所以用这么个言灵是因为他要保持低调,他可不想让自己这副形态被哪个夜猫子路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得自己不再是路明非了,他分明是更古老威严的存在。
他曾在太古的混沌里张开双翼遮蔽天空,每一次呼吸都能掀起风暴,每一次眨眼都能劈开苍穹。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就是路明非,绝不是什么太古龙王。
路明非扯出一个苦笑。
他想起自己打星际的时候最喜欢的战术就是隐刀偷家,大部队在正面战场上打得热火朝天,他的暗黑圣堂武士悄咪咪地摸进对方基地一刀一个农民,闷声发大财的快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走到阳台上,他根本不需要鼓翼,自有狂风让他狰狞圣洁的真姿冲天而起。
他的身形连同那对炸裂的龙翼一起融入了夜色之中,速度之快连空气撕裂的音爆都没发出一丝声响,只余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在月光的照耀下扩散开来迅速消逝。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膜翼把空气切出两道透明的激波。
脚下的孔雀邸迅速缩小,那一排排独栋小洋楼转瞬间成了售楼部的沙盘模型。
沿海小城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宛若倒映在地面的星空,那些高低错落的楼房变成了一个个发光的方格,马路上的车流化作了流淌的光河。
他看见远方的海岸线在月光下泛着银白,汹涌的海面上渔船亮着孤独的灯火。
芜湖,起飞。
他曾在游戏里操控过无数会飞的玩意儿,从星际里的飞龙到魔兽里的狮鹫,但那都是屏幕里的虚假体验。
现实就更尴尬了,路明非机长虽然没少起飞,但严格来说这辈子连飞机都没坐过。
婶婶家经济条件就那样,最远的一次出游是坐长途大巴去隔壁市的动物园。
他晕车吐了一路,堂弟路鸣泽在旁边幸灾乐祸。
而现在的他正以远超飞机的速度在狂飙,好在他的龙血和鳞片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的风压,否则就他这凡胎肉体早就在音障面前被揉成一团肉泥了。
路明非忽然想起一件事,手机居然还握在手里。
刚才变身的时候这玩意儿居然没被鳞片挤碎,也算是诺基亚精神的延续了。
他打开手机用自拍模式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尊容,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屏幕里的那张脸已经不太像人类了。他的黄金瞳宛若烈日当空。面部轮廓变得棱角分明。
“这也太他妈帅了吧。”路明非忍不住对着屏幕感叹了一句。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大众脸,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到了那种。
但现在屏幕里的这张脸冷峻凌厉得能去演奇幻大片男主角,要是他现在回仕兰中学那些以前嘲笑他的女生大概会排着队要他签名。
他随即想起了正事。他打开手机导航辨认了一下方向朝高架桥飞去,速度快到他视网膜上出现了光焰的拖尾。
野生的高架桥出现了!
远远看去那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环城高架,桥面上路灯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