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昏暗,坐在柔软的床边,我看着电视屏幕反射出绰约的身影,纤细,稚嫩,是个小女孩啊,一觉醒来我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是一个小女孩,我叹了口气,随手打开了电视。
我的性格一直这样,随遇而安,从男人变成女人这种事很不科学,但是没有办法解释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去探究了。
伴随不知名的节目声,我想起了昨天,就在昨天我晋升公司高管。
当晚我约了同事们聚餐,为我的升职庆祝,喝了很多酒,这应该是自三年来前妻离开后我第一次喝醉,最后仅仅记得我是由小萱送回住所的。
我回想起很多事情,昨夜我大显豪爽来者不拒,酒桌上气氛热烈,觥筹交错。
还想起了昨天忽视的许多细节,在我举杯时小萱在旁边怯怯地轻轻拉扯我的衣角劝我少喝点,在我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有一双手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迷糊的眼前是一抹紫色的裙摆。
后面完全记不起来了,我摇了摇头,伸出手,看着眼前白皙的手臂,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放在腿边的手机亮了,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今天醒来开始,手机上的消息就没停过,绝大部分是群里的消息,还有许多男性发的,“在干嘛?”、“醒了吗?”、“吃饭了没?”之类的对话,看之前的记录这身体的原主人还会一条条的回复,但是现在,我自然是没什么心情回应他们。
但是最新的这条有点不一样,发信的人叫南笠,随便翻了翻她的朋友圈,不少的自拍。
“安安,你来了吗,经理在找你了。”
经理?
我赶快翻看了和南笠之前的聊天记录,原来我叫安齐,现在在某KTV打工,南笠则是同事兼闺蜜。
挠了挠头,或许可以去工作的地方看看,了解一下原主。
“把定位给我,我就过来。”
定位显示是月亮KTV,竟然是我昨日庆祝时下半场选择的那家KTV,时间上也正是醉酒后的第二天早晨,我还在原来的世界,还在同一座城市。
平行时空吗?
那想来“我”还在,或者是安齐替代了我。
想到这,我快速的拨出了一串号码,这是曾经的我用了十几年,从未换过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拨出的电话没有随我心跳渐渐加快,依然不紧不慢地响着,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电话通了。
“喂,哪位?”手机内传来了熟悉的不能再熟的声音,是“我”林德亭的声音。
“是安齐吗?”听了几十年自己的声音,此刻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却是清甜女声,而电话的对面是曾经的自己,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是我还是无可避免的有点错乱。
“你打错了。”
平淡的回应,瞬间把我从错乱中拉回现实,如果不是安齐,“我”下一步必然要果断挂断了。
于是我马上补充道:
“没打错,我是月亮KTV的服务员安齐,你昨天有一瓶酒落在我们这了,我给你送过来,加一个微信把定位发我吧”
“哦,你加我吧就是这个手机。”对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呼”我松了口气。
我猜测此时我极有可能是在一个平行世界,但是从电话的内容还无法推断出电话的另一端是不是“我”,这次碰面很重要,如果被拒绝的话可能很难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去接近“我”自己。
拉开窗帘,阳光明亮,房间不大,但是衣物、家具摆放井井有条,地面整洁光滑,证明主人时常的打扫。
无论曾经的安齐是否死去,还是和我一样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但是自己占据了她的身体,所以现在我就是安齐。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那么无论我是否愿意,主线任务也只有一个,代替她活下去。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找林德亭,而是要了解安齐,了解这具身体的一切。
想到这,我便行动起来,我本身就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认定了目标就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