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金阵初收血未干,牙通牙起卷狂澜。风轮碾碎逃生路,尸骨堆成修罗山。凯心怀仁观惨烈,花玉含泪笑仇残。一朝荡尽草隐孽,万卷珍藏入锦函。
那些疯狂冲阵的草忍,本以为是绝处逢生,却不料一头撞进了另一座修罗杀场!
一人一犬互为表里,但见那牙通牙起处,狂风卷地,飞沙走石,犹如两条倒悬的龙卷风,在草忍人群中翻滚不休!
但见:风轮过处骨肉碎,血雨横飞天地昏。苦无折断如枯草,忍术消弭似烟云。前冲者身首异处,后奔者肝胆俱焚。片刻之间尸堆垒,数百亡魂尽归尘。
他们拼尽残余气力挥刀格挡、结印忍术、贴身搏杀,可在犬冢牙狂风暴雨般的牙通牙面前,尽数形同虚设。
苦无被风刃绞断,忍术被气流撕碎,肉身脆弱得如同薄纸,但凡触碰风轮分毫,即刻骨碎身崩、尸骨无存!
前冲之人接连殒命,尸骸层层堆叠,堵住阵口通路。
后方之人收不住狂奔之势,依旧前仆后继冲上,硬生生撞在狂暴风轮之上,落得同样凄惨下场。
短短片刻,阵口之外血流成渠、尸积如山。
数百名疯狂突围的草忍,无人能够踏出缺口半步,无人能在牙通牙的肆虐之下存活!
原本声势浩大、亡命奔逃的人海,被一人一犬硬生生屠戮殆尽、彻底溃灭!
满地残尸狼藉、血水漫流,凄厉哀嚎尽数断绝,只剩呼啸未歇的风声,以及一人一犬亢奋的喘息。
犬冢牙收了术式,浑身溅满血腥,却笑得肆意张扬、痛快至极,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意气风发地朝着阵内高声喊道:
“痛快!方才憋了一路,这下总算杀够了!”
赤丸亦是晃了晃脑袋,吐着长舌,满眼亢奋,尽显凶性。
阵内残存的寥寥数名草忍,呆呆望着阵口那堆如山尸骸,望着那凶悍嗜血的少年与忍犬,最后一丝求生的念想彻底崩塌。
阵口风声萧瑟,残血漫地,遍野尸骸寂然无声。
方才数百亡命汹涌奔逃、拼死突围的滔天乱象,已然被犬冢牙与赤丸顷刻抹平,彻底化作一地死寂。
四赤阳阵外,一众旁观者各怀心绪,百态尽显。
迈特凯立在原地,素来热烈激昂、性情滚烫的身躯,此刻罕见陷入沉默。
迈特凯一手叉腰,一手垂在身侧,目光越过那道朱红色的光幕,落在阵内那片尸积如山的缺口处。
他双目沉沉,静静望着阵内血流成河、全村尽灭的修罗惨状,心底五味杂陈,万般复杂。
他原本因为花玉母女遭遇而攒下的满腔怒火,此刻已经被眼前这番景象一点点浇成了另一种东西。
光幕中的火光映在他瞳孔中,跳跃不定。
起初听闻花玉、香燐母女数年囚笼炼狱、抽血饲人、受尽凌辱的凄惨遭遇,他胸中怒火熊熊,义愤填膺,满心只想着为苦命母女讨回公道、惩戒恶徒。彼时的他,恨不得亲自上阵,荡尽草忍奸邪。
可此刻亲眼目睹一村之人被屠戮一空,老少尽灭、鸡犬不留,这般极致惨烈的灭国景象,依旧让他心绪翻涌,难以平复。
他站在原地,双臂交叠在胸前,像是要用那个姿势来稳固什么。
但他未曾开口劝阻,亦不曾出手阻拦。
他见过战争,见过灭村,见过那些被冠以“威名”的惨剧在忍界的黑市上被当作谈资流传。
他半生行走忍界,见惯战火燎原、诸国征伐,知晓忍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
灭村屠国、血债累累的惨剧,在战乱不休的忍界,从来数不胜数。
风之国砂隐村的s级叛忍赤砂之蝎,就曾经攻陷过一个国家。
他只是心底悄然惋惜,暗自怅然。
阿凯也知道,鸣人不是那种会被人按住肩膀说“你要做个好人”就能乖乖听话的性子。
惹到他的头上,他是真的会翻脸,是真的会拔刀,是真的会把那些他认为该杀的人从头到尾杀个干干净净。
他希望鸣人可以更加的光明仁义。
他知道鸣人能给这个忍界带来改变,但他更希望改变的过程中更能体现鸣人的伟大和光明。
但期望仅仅只是期望,阿凯其实很多时候要比卡卡西更加的聪明,也更加的能够认清现实。
所以他也明白,好人不能用苦无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