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鸣人等人,行过数程,终见人烟,遥见村郭残败不堪,又闻妇人啼哭。
心中不解,上前问其故。
则曰:“四海干戈未息,十家九户流离。昨夜浪忍索粮,今晨山匪过境。虽有沃野千里,孰敢耕种?纵存仓廪数斛,俱被掠掳。”言罢泪涔涔,听者心恻恻。
实在让人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鸣人心中慨叹。
但表现的却比任何人都要想像的更为平静,似此等人间惨剧,他也是屡见不鲜。
那东京城的鸟皇帝,搞一个花石纲,便不知要催逼着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更遑论其他。
纵使未曾亲眼见过,那杜子美的三吏三别之中,却也写得明白。
阿凯吃过苦,但毕竟是在木叶村中,父亲再差也是个下忍。
当年生活虽然艰难,可比之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又如何?
阿凯虽然同情,但毕竟生于斯长于斯,对这方忍界这般惨剧,却也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只是天下向来如此,自己也只能有余力便帮一把。
可那日向宁次与犬冢牙,两人都是出身忍族,自小锦衣玉食,未曾受过什么委屈?如何见过这般场面?
要是他们跟随别的指导上忍,正常的成为一名木叶忍者,执行任务,便也觉得忍界向来如此,不足为奇,有能力便帮一把。
可如今他们跟的是漩涡鸣人,一年多的教导,却也知晓一些是非,却也知晓一些兄长的志向。
见此惨剧,心有戚戚。
鸣人观此,慨然叹曰:“洒家等受村中之托,外出执行任务,原为护一方安宁。不意沿途所见,凋敝若此。忍界不定,苍生何辜!”
阿凯此刻的热血都燃烧不起来了,却也是叹道:“忍界向来如此,像咱们火之国,已经是境遇最好的了,莫道国民惨,却有惨过国民者。”
短短几句话,却更触动人心,鸣人对着身旁的两个兄弟摇头叹道:“忍界之中,以五大国境遇最好,五大国中,又以火之国独步天下。可如今,火之国之民生都凋敝如此。天下又该是何等惨状?”
“我听说,自终结战国乱世以来,天下忍界,已经经历了三次大战,大战三次,小战不计其数,反而是这些年来,天下得保太平。”
“可如今,这太平时节都已经如此民不聊生,试想,那战争之时,又是何等惨状?如今这太平时节,便已经是白骨露于野,百里无鸡鸣,那战争之时,又该是千里万里,无鸡鸣之声吗?”
鸣人几句话说的两个兄弟已经潸然泪下。
化形成小灵狐的九尾,四爪着地,待在一旁,一时间也是心情复杂,他本不是人,此刻,心中却也有酸酸胀胀之感不知何故。
那赤丸能够听懂人言,在一旁也是情绪低落,轻轻的嗷呜几声。
这村子里几条瘦骨嶙峋的老狗,听得赤丸轻轻悲唔,却也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并不瞧这边看上一眼,只是躺在地上喘着气。
如此虚弱,想来也难以再看家护院,也不知能再活几日,只待死后只怕毛皮被取去,勉强为村民取暖,塞牙的精瘦肉,也勉强为村民果腹了。
众人心酸之下,却也无奈。
只得将身上带的物资留下一些,放了一些干粮让那老弱妇孺,可以果腹。
的行为其实并不符合忍者的职业守则,但阿凯并没有阻止他们,鸣人也知晓这一点,如此,无济于事,但也未曾阻止。
只是这样下来,却也让两个兄弟心情好受一些。
便在那凋敝的村庄千恩万谢之中,继续赶路。
沿途之上,又遇数个村落,皆是这般光景:茅舍残颓,土地荒芜,妇孺留守,老弱无依。偶有青壮年归来,亦是伤痕累累,步履蹒跚,谈及战事,无不泪下。
火之国虽土地肥沃、气候宜人,却难抵忍界战乱之苦,百姓流离,民生凋敝,令人唏嘘。
一行人一路翻山越岭,踏过崎岖险径,掠过萧疏村落,耳畔既有林间莺鸣、泉流潺潺,亦有百姓叹息、孩童啼饥;眼中既有茂林沃土、清山秀水,亦有残垣断壁、苦面容颜。
正是:
林茂山雄承地利,路险民凋叹乱世。
忍途漫漫无休日,侠骨铮铮难护民。
只是路过第1个村庄的时候,还能放下一些干粮,再路过剩下的一些凋敝村庄,又该如何?
两个兄弟情绪越发低落,原本稍微好受一些的心情,也已经荡然无存,身上带的物资就算是增多10倍百倍,又能如何?又能救得了多少黎民?
一番对比之下,才知道原本所作所为,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与天下无异,与大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