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的正西方,一个泡在雨中的国家。
永远是那么的阴雨朦胧,却不像江南,没有一丝暖。
雨。
一直在下。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彷佛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雨丝像针,扎在脸上,冷得刺骨。
高塔。
一座连着一座。
铁灰色的轮廓,刺破低垂的云层。没有人知道,那些塔里住着谁。也没有人知道,那些塔的尽头,通向哪里。
街道很窄。
窄得只容得下一个人。两个人相遇,便要有一个人后退。但这里没有两个人相遇。街道是空的。
只有雨。
水洼。
密密麻麻的水洼。
每一个水洼里,都倒映着一片天空。灰色的天空。所以脚下踩着的,也是灰色。天是灰的,地是湿的,连空气里都飘着锈味。
雨声。很大。大得让人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但如果你仔细听,你会发现,这个村子里,根本没有心跳。
风从塔间穿过。
呜咽着,像死者的叹息。
没有人知道,那些风从哪里来。
也没有人知道,那些风要到哪里去。
建筑是黑的,矮矮的,挤在一起,像一群垂首的死人。屋檐垂着水帘,把一切都隔在朦胧里,看不真,却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
铁管。生锈的铁管,从每一座塔顶垂下来。
雨水顺着铁管流淌。
只有雨声,滴滴答答,敲在瓦片上,敲在石板上,敲在人心上。像倒计时,又像挽歌。
偶尔有黑影从雨幕里闪过,快得像鬼。衣袍沾着雨,贴在身上,没有脚步声,只有雨水滑落的轻响。
墙角积着水,映不出天,只映出灰蒙蒙的影。水里飘着碎纸,是传单,是遗言,被雨泡得发软,终会沉下去,和泥土融为一体。
一滴,一滴,又一滴。雨像是在数着什么。时间?还是生命?
有一个地方,塔最高。雨最大。风最冷。那里没有灯。那里不需要灯。因为住在那里的人,本身就是黑暗。
雨一直在下。没有人知道,这场雨下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也许——永远不会停。
这里没有晴,没有光,只有雨,只有冷,只有藏在雨里的刀,和说不出的绝望。
沉寂的雨忍村,早有一个人站在雨中。
淅淅沥沥的阴雨之下,她彷佛已经和这阴雨融为了一体。
正值青春的一个人,眸子里却并没有半点生气,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与疲倦。
在她的眼前。
一成不变的雨幕,多了一些褶皱。
阴雨之中,一个身影凭空而现,那么的神秘,那么的诡异,只是却有一些令人压抑的狼狈。
“你这样私自行动,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那女子暗紫的嘴唇淡淡开启。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