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妖蛇诡谲善藏身,假首虚躯惑世人。莫道英雄轻取胜,机关算尽始知真。绿衣猛将神威烈,雷阵才成便化尘。莫道木叶根基浅,八方风雨也难侵。
却说鸣人弯身,将这大蛇丸的人头拾了起来,掂在手中,面露得意,朗声言道。
“取了这厮首级,到了却一桩心事,也不算洒家食言。”
话音刚落,却瞧着那御手洗红豆神色有异。
鸣人晃了晃手中的人头,说道:“怎地,听说洒家这位师兄,当年是你的授业恩师,如今洒家杀了他,你倒还念旧情吗?”
有道是爱之深,责之切,鸣人刚才可看的分明,这红豆的情绪显然不同寻常。
虽说是恨不得与大蛇丸同归于尽,要以命相搏,但也正说明两人羁绊正深。
最起码在红豆这边是这样的。
看着自己想要杀死的人,脑袋被鸣人掂在手中,红豆的表情自然不可能自然。
更让她感到有些失落的,便是几乎在自己这里不可战胜的老师,就这样被鸣人斩了脑袋。
然而这些情绪却只是小头。
更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的,便是不知道该如何打断鸣人的得意,拂了他的面子。
尴尬的挠了挠头,伸手指了指那大蛇丸的尸身,说道:“大蛇丸这个家伙的蛇替身还是非常厉害的,只是砍下他的脑袋,是杀不死他的。”
“你瞧。”
鸣人顺着红豆的手指看了过去,那大蛇丸的尸身刚才还十分饱满,如今却薄薄的好像一层纸一般。
恰好似是那蜕皮的蛇要留下的蛇蜕。
“恐怕光凭刀剑这些东西,是杀不死大蛇丸的,还是要将他挫骨扬灰才有希望把他彻底杀死。”
红豆这般一说,鸣人听罢,登时面红耳赤,怒从心起,破口骂道。
“这该死的长虫,生就一副蛇蝎肚肠,披着人皮的贱畜!胆大包天的腌臜畜生!洒家道他也是个真好汉,谁想竟用这般伎俩逃遁!”
“有这般本事,不与洒家战个痛快,只知道琢磨这些逃命的法子,也是个懦夫!”
鸣人气得破口大骂。
倒不是因为鸣人是一个多么有武德的家伙。
鸣人可算不得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君子,混迹江湖的侠客好人。
像那什么小孟尝也不过是话本里的故事。
整个梁山,南来北往,那么多的汉子,却也寻不出来一个这般的好人。
便是那大和尚,鲁提辖亦有机变之心,狡猾着呢。
更不用说,梁山之上,偷鸡摸狗的也有一大堆,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实在打不赢,放暗器,下毒,无所不用其极。
毕竟是在真的混江湖,不是在唱大戏。
活下来才是真的。
所以有时候要讲道义,但有时候这道义讲的也不多。
要真是那不知变通的家伙,讲究个宁死不逃,当年鸣人杀了那西门庆、王婆以及县令全家的时候,也不用带着兄长逃走了。
只管留在县城里,任凭那朝廷派人前来围剿,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直到杀不动了,再壮烈的牺牲。
想想都不现实,就是当初在梁山打仗的时候,有的时候吃了败仗,也是要逃的。
所以鸣人如此气急,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刚刚夸了海口,自以为取得了大蛇丸的首级。结果正洋洋得意,如今反被打脸,丢了面子。
一是在御手洗红豆面前丢了脸,二是当初答应过猿飞日斩,要取下大蛇丸的首级,可如今却让这大蛇丸逃了。
这倒是让鸣人感到有些尴尬。
挠了挠头,看着提在手中的脑袋,鸣人涨红着脸,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的说道。
“下次,定要将这黑了心的畜生挫骨扬灰才解我心头之恨,如今砍了他的脑袋,倒也算是应了老头子的请求。”
心中暗道:反正自己当初答应的是取下大蛇丸的首级,又不是取了大蛇丸的命,谁能想到,这忍界的人倒还真有些本事,砍了脑袋还都能活。
也因为这般尴尬,却也不再多说,将大蛇丸的脑袋别在腰间,冲着红豆尴尬一笑,打了个哈哈。
“洒家再去别处看看,你也小心,不要这般莽撞,若再碰到这贼子,不必与他纠缠,让洒家来亲自取他性命。”
这次却不说取首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