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凛,早就死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虫母,谁还稀罕雌虫啊,结个屁,但是中央星还是要去的。
……
暮砂星的日夜格外分明。
白日黄沙漫野,狂风卷得天地昏黄,可一旦落日沉下荒丘,漫天风沙便会骤然平息。
夜幕低垂,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絮,墨色穹顶铺满细碎凛冽的星光,安安静静笼住孤零零的庄园,是荒芜废星独有的温柔。
自陆凛被收留在此,两人的同居日常,便藏着一层心照不宣的分寸感。
在外人、在天道的窥探视线里,只是边陲粗犷独居雄虫,好心收留了一位体弱落魄、无家可归的虫母。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平淡日常的每一处细节,都是跨越万千世界、刻意奔赴的温柔。
封放的生活素来规律刻板。
这座庄园是原主在暮砂星的常驻据点,平日里只有他一人起居,清净寡淡,带着边陲雄虫独有的糙感,简单、利落、毫无冗余。
直到陆凛的到来,硬生生给这片冷硬荒芜的天地,添上了一抹易碎又柔软的烟火气。
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荒星原野还浸在淡淡的冷雾里,封放便已经起身。
他习惯早起打理庄园外围的防御屏障,检查星域能量波动。
毕竟有些东西,总要真虫母死。
以往晨起的庄园,只有风声、能量器械低低的嗡鸣,清冷孤寂。
而今,一楼客房的窗扉会轻轻推开一条细缝。
陆凛也醒得早。
在封放的地盘,在这个人身边,紧绷的神经会下意识松弛,睡得安稳,但是角色性格却不得不浅醒。
不是,谁家好虫住陌生虫家第一天睡的和猪一样啊?
他不会明目张胆地黏人,只乖乖倚在窗边,隔着一层薄纱,安静看着院中的身影。
晨光稀薄,落在封放挺拔硬朗的背脊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劲装,袖口挽起,露出小臂线条流畅的肌肉,指尖利落调试着防御装置,动作干脆沉稳。
边陲数年的独居生活,让他周身自带疏离冷感,可落在陆凛眼里,只剩无尽安稳。
银灰色的眼眸弯起浅浅的笑意,少年苍白柔和的眉眼浸在晨雾里,温顺又缱绻。
等封放处理完外围事务转身,窗边的人影便会轻轻退开,装作刚睡醒、懵懂起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