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身体贴上来,毛茸茸的,热乎乎的,像一面被太阳晒过的墙。许赋安被他抵在落地窗上,玻璃凉凉的,贴着后背,前面是小白的体温。一半凉,一半热,中间是他自己,是他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小白把他的手腕按在玻璃上,爪垫贴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地压着,像在数他的心跳。
“安子。”小白的声音哑了。
“嗯。”
“你的心跳好快。”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许赋安没听过的哑,不是哭过的哑,是渴的。是那种从沙漠里走出来的人看到水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许赋安没说话。他把小白拉过来,吻在他的下巴上,吻在他的喉结上。小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许赋安的嘴唇贴在那里,感觉到了那一次滚动。小白的爪子从他手腕上滑下来,攥着他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深,像一个人在拼命吸气,却怎么也吸不够。
小白把他从玻璃窗前拉过来,转身把他放在床上。床很软,弹了一下。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水银。小白趴在他身上,爪子撑在他脑袋两侧。他的毛垂下来,蹭在许赋安的脸上,痒痒的。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里面的光不是反射的,是从里面自己亮起来的。
许赋安伸手,把小白的脑袋拉下来,吻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吻在鼻梁上,吻在鼻尖上,吻在嘴角上。小白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身体在许赋安身上越来越沉。许赋安的手指在他背上慢慢滑动,从肩胛划到腰。他的手指碰到小白尾巴根部的时候,小白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的头仰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不是“嗯”,不是“啊”,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闷的,像远处的雷声。
“小白。”许赋安叫他,声音也哑了。
小白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放大到几乎把琥珀色吞没了,里面只有许赋安,一整片海那么大,只装了他一个人。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许赋安的颈窝里。他的爪子从床上移到他身侧,指甲轻轻陷进床单里,收紧,又松开。许赋安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抖,不是冷的抖,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的抖。他的尾巴在许赋安腿上收紧,再收紧,毛茸茸的,滚烫的,像一条被烧红的铁链。
“安子。”小白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湿湿的,热热的。“我想——”
他没说完。许赋安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那个吻不是轻的,是重的,压着,碾着,含着。小白的舌尖探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带着虾的甜味,带着他身上的味道。许赋安的手指插进小白的毛里,从后颈一直划到尾巴根。小白在他身上动了一下,不是挪,是顶。他的腰往下沉了一下,许赋安的身体跟着震了一下。他感觉到小白浑身的肌肉绷紧了,从他手指按着的后颈,到他膝盖夹着的腰侧,到他脚踝上缠着的尾巴——每一块都在颤,每一块都在烧。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小白白色的毛上,把每一根都照得像发光的丝线。他的身体在月光下起伏,像海浪,一波一波,一波一波。许赋安的手指在他背上抓着,抓着那些毛,抓着那些肌肉,抓着那些滚烫的皮肤。他的指甲陷进去,小白没有躲。
小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泪,不是哭,是太满了。装了太多年的东西,终于满出来了。那滴泪从他眼角滑下来,落在许赋安的脸上,滚烫的,咸的。许赋安伸手接住了。他想起很多年前,小白也流过一滴泪,在他的掌心里,在梧桐树下。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滴泪是什么味道,现在他知道了。是甜的。
小白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他的爪子掐着许赋安的腰,指甲轻轻陷进皮肤里,不疼,但很紧。他仰着头看着许赋安,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喘息从唇齿间漏出来,一下一下,像被风吹散的烟。许赋安低下头,吻在他的喉结上。他的嘴唇贴在那块滚烫的皮肤上,感觉到小白的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动,比他快,比他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扑腾翅膀。小白的手从他腰上滑到他的后背,把他拉下来,贴在自己胸口。
许赋安的耳朵贴着小白的胸膛,听到那颗心跳,不是钟摆了,是鼓,是千军万马在奔腾,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心跳。他把脸埋进小白的毛里,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味道——洗衣粉、洗发水、海风、汗水,还有小白自己——混在一起,成了他现在最喜欢的味道。
海浪拍在沙滩上,一下一下,和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海浪,哪是心跳。许赋安闭上眼睛,感觉到小白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和心跳一样,和海浪一样。他听到小白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听到他的呼吸慢慢变轻,听到他的尾巴在床上轻轻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