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小北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他转身,走了。
——
许赋安和小白蹲在棚子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
棚子里空了一块。
小北坐过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许赋安伸手摸了摸那个地方,地上还有一点温度,但很快就凉了。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腿上。
小白把尾巴伸过来,搭在他腿上,比平时盖得多一些。
许赋安低头看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他抬起头,看着棚子外面。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
——
那天一整天,许赋安都没怎么说话。
吃饭的时候,他端着碗发呆,旁边的人叫他,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去梧桐树下的时候,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好像腿上绑了石头。
小白还是在那儿等他。
看到他来,站起来,往前迎了两步。
许赋安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他掏出包子,掰成两半,一半给小白,一半自己拿着。
然后他看着手里那半个包子,忽然想起来——以前都是掰成三份的。
他咬了一口。
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小白在旁边,也没吃,就那么看着他。
许赋安把包子放下。
“小白,”他说,“我吃不下。”
小白没说话,只是往他那边靠了靠,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许赋安靠着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小北刚来的时候,瘦瘦的,小小的,缩在角落里。他想起小北第一次跟他说话,小声说“谢谢”。他想起小北第一次来梧桐树下,怕小白的样子。他想起小北学会笑的那天,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想起昨天晚上,小北靠在他肩膀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想起小北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他大概会记很久很久。
——
那天晚上,棚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许赋安和小白挤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地上,落在他们身上。
许赋安看着那些月光,忽然开口。
“小白,你说小北现在在干嘛?”
小白想了想,摇头。
许赋安说:“他会不会想我们?”
小白点头。
“他会不会哭?”
小白没点头,也没摇头。
许赋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草——他刚才编的,编了一个新的草环,和小北那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