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赋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把小北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另一边肩膀上。
三个人就这么靠着,谁也不说话。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静静的。
——
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许赋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小北的话。
有人来看他了。
也许很快,小北就会被人领走。
就像……就像也许有一天,他自己也会被人领走。
他不敢想下去。
他只知道,不管谁先走,他都要回来。
回来找小白,回来找小北。
这是他说过的。
小北要走
那两个人又来了。
许赋安趴在窗户上,看着他们走进院长的办公室。门关上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盯着那扇暗红色的木门发呆。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就是紧张。
手指抠着窗台边上的旧漆皮,一点一点,抠下来一小块,又抠下来一小块。
——
午饭的时候,他没看到小北。
食堂里人来人往,他端着碗,眼睛一直往门口瞟。一碗饭快吃完了,小北也没出现。
他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
下午,他偷偷溜去梧桐树下。
小白还是蹲在那儿,看到他来,站起来往前迎了两步。许赋安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没说话。
小白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蹲着,看着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
过了很久,小白忽然把尾巴伸过来,搭在许赋安腿上。
许赋安低头看着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伸手摸了摸。尾巴上的毛细细的,软软的,摸起来像最软的那块布。但今天,他怎么摸都觉得不够暖。
“小北呢?”小白问。
许赋安的手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
他知道,但他不想说。
——
傍晚的时候,小北来找他们了。
许赋安正和小白挤在棚子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小北站在棚子外面,背着那个小小的包袱。
那个包袱许赋安认识,是小北刚来福利院时带着的,灰蓝色的布,边角都磨毛了。平时就塞在床底下,从来没见他拿出来过。
现在背在身上了。
许赋安愣住了。
小白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