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赋安转头看他。
小北看着他,眼睛也红红的。
许赋安笑了,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另一边肩膀上。
“你也算。”他说,“咱们三个,一起。”
小北没说话,但把脑袋靠上来了。
三个人就那么靠着,谁也不说话。
月亮很亮,风很冷,但靠着的地方很暖和。
——
过了几天,那两个人走了。
许赋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带走小白。也许是小白不愿意,也许是他们觉得小白“不行”。
他不关心。
他只知道,小白还在。还在梧桐树下,还在等他。
那天晚上他来的时候,小白蹲在老地方,看到他来,站起来迎接他。
许赋安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小白的毛软软的,热热的,在他的手心里蹭。
“他们走了。”小白说。
许赋安点头:“我知道。”
小白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可以……一直在这儿吗?”
许赋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小白拉进怀里,抱着。
小白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许赋安说:“可以。”
小白没说话。
但许赋安感觉到,他的尾巴轻轻绕过来,搭在了自己腿上。
——
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许赋安在想一件事。
他想,要是有一天,他真的能带小白走,那该多好。
不是那种有房间有床的“家”。
是他们自己的家。
有他,有小白,有包子,有梧桐树。
也许还有小北。
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
但他知道,那天一定会来。
雪
冬天真的来了。
不是那种凉凉的秋天,是那种一出门就冻得鼻子疼的冬天。
许赋安现在晚上出来,得穿上所有能穿的衣服——秋衣、薄棉袄、还有不知道谁丢在福利院的一件破毛衣,套在最外面。就这样,走几步还是得跺跺脚,让冻僵的脚趾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