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赋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那个新来的男孩。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胳膊里。
许赋安走过去,蹲在小白旁边。
“看什么呢?”
小白没说话,还是看着那个方向。
许赋安也看了一会儿,问:“你认识他?”
小白摇头。
“那你看他干嘛?”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和我一样。”
许赋安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个男孩。瘦瘦的,小小的,一个人缩在那儿,确实有点像……
“他也是兽人?”他问。
小白摇头:“不是。”
“那你说一样?”
小白想了想,说:“他也是……一个人。”
许赋安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男孩,又看看小白,忽然明白小白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一样的人,是一样的——没人要。
——
那天晚上,许赋安来的时候,小白还蹲在老地方。
但许赋安发现,他时不时会往那个方向看一眼——那个男孩白天坐的台阶,现在空了。
许赋安问:“你在想那个新来的?”
小白没说话。
许赋安想了想,说:“要不……叫他一起来吃包子?”
小白抬起头看他。
许赋安挠了挠头:“反正我每天都藏两个,分一个给他也行。咱们三个分。”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不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
小白没说话。
许赋安想了想,明白了。
那个男孩看人的眼神,和小白第一次看他的眼神有点像——不是空洞,是警惕。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谁靠近都会躲。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靠近小白的时候,小白也是往后缩的。
“那怎么办?”他问。
小白想了想,说:“再等等。”
——
第二天,许赋安特意多注意那个男孩。
他还是一个人待着,不跟别人说话,也不玩。吃饭的时候排在最后,打完饭就缩到角落里,低着头吃。
许赋安端着碗,在他旁边坐下了。
男孩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许赋安没说话,就闷头吃饭。
吃完饭,他站起来,走了。
晚上他去找小白,把今天的事说了。
小白问:“他理你了吗?”
许赋安摇头:“没理。”
小白没说话。
许赋安说:“但也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