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手中的木盆一下子砸落在地,她就保持着这双手抬起的动作,双眼睁大,瞳孔骤缩。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如此笃定,三叶一定不会有危险?
好奇怪,明明她以前从来都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明明她还经常会在培育记录里,特别提醒自己要注意这一点……
僵硬地扭动脖子,低头看向自己那微微发颤的双手,蝴蝶堇的大脑于此刻极速运转。
为什么她会觉得,三叶只要活过了那位神之子活跃的时代,以后就一定不会再遇到任何危险?
为什么,她明明知道恶鬼是存在诸多弱点的生物,明明知道三叶并非真的无所不能,却仍然对内心刚才的那股不安视若无睹?
不,不对……
不是她自己不想在意,也不是她自己想视若无睹。
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刚才影响了她的思维,想让她对此表现得不在意,想让她对此视若无睹,想让她……不去插手三叶今晚的事情!
神明!
意识到这一点的蝴蝶堇神情瞬间凝重,她连忙上前打开床边的木箱,从中翻出一个背包背上,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出了医馆。
【天上的神明出手了,三叶今晚一定有危险!】
一定是这样!
“……”
“珠世小姐,你看这幅画上的人,会是继国三叶吗?”
深夜的宅邸中,产屋敷将手中那幅画像递给了对面的珠世。
自从数个月前,产屋敷动用手段,向全国各地发出寻找蓝色彼岸花的委托后。
如今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自称掌握有蓝色彼岸花情报的人的画像,和他们手中所谓的情报一起,通过各种渠道一层层传递到了产屋敷的手中,以供珠世辨认真伪。
但让人遗憾的是,这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被珠世在一定就是她
“他是继国三叶的兄长,继国严胜。”
接过产屋敷递来的画像一看,珠世先是一愣,随即皱眉沉声道。
珠世是见过继国严胜的。
虽然只有那短短的一面,但继国家三兄妹那极为相似的容貌,她是不可能忘记的。
只是让珠世有些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出现的人会是这位继国严胜,而不是继国三叶?
按常理来说,在面对这种未知的局面时,无惨不是应该派出继国三叶才对吗?
难道那个畜牲在几十年前被缘一砍了之后,真的变成脑残了?
还是说,继国三叶其实已经在她不知道的过去什么时候,被斩杀了?
不,这不可能……
鬼杀队记录中那些每月固定遇害,尸体干瘪的猎鬼人,就是继国三叶还活着的强力证明。
她一定还活着。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出现的人不是她,而是她那位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兄长?
目光移向画像角落的那行备注小字,在看到传递回这幅画像的那位商人,是在一处花街游女屋内和继国严胜见面时,珠世瞬间理解了一切。
【原来如此,易容伪装吗……】
【竟然假借自己兄长的身份去逛花街,继国三叶,你还是和过去一样恶趣味……】
即使是珠世,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也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很好,这说明在过去这几十年里,继国三叶的性格依然和她记忆中没有多大改变。
“不,这画像上的人,就是继国三叶的伪装,我确信,她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放下手中的画像,珠世看向面前的产屋敷,认真说道:
“产屋敷先生,请定下与她会面的时间吧,我们的讨伐计划,该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