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深秋的午后,慕砚礼独自驱车驶向城郊,去紧急处理一桩盘根错节的海外并购大案。
就在车辆行至跨江大桥那处湿滑的急转弯时,前方的重型大货车毫无征兆地轰然爆胎并瞬间失控。
那股犹如山崩地裂般的巨大冲击力,让慕砚礼乘坐的黑色轿车避无可避,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巨响,狠狠撞向冰冷的钢铁防护栏。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与金属被疯狂撕裂的悲鸣瞬间将细密的雨幕撕成粉碎。
车内厚重的安全气囊呈爆发式弹出,慕砚礼甚至来不及闷哼一声,眼前便陷入绝对的黑暗,当场彻底失去了知觉。
市第一医院急救室外,惨白得刺眼的无影灯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生生灼穿。
许静妍接到交警那通夺命电话的刹那,纤细指尖夹着的文件犹如秋风落叶般散落满地。
她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轰鸣,世界仿佛在她脚下寸寸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平日里雷厉风行、冷艳高贵的所有冷静与克制,在这一秒被绝望砸得粉碎。
她甚至连羊绒大衣都来不及披上,便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图南集团的大门。
一路上,她苍白颤抖的双手抖得几乎连方向盘都快要握不稳,泪水模糊了视线。
当她连滚带爬地冲进医院手术室走廊的那一刻,双腿发软,狼狈不堪地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守在红灯长明的手术室外,那漫长而煎熬的每一个分秒,都犹如将凌迟的酷刑一遍遍加诸于身。
刺鼻的消毒水味疯狂刮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刀割般刺痛。
许静妍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红色大门,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顺着惨白的脸颊疯狂汹涌。
她那兵荒马乱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的全都是这个男人霸道又极致温柔的模样。
从初见时那般强势掠夺的强行入侵,到无数个深夜里抵死缠绵的沙哑低语。
那些曾经彼此折磨的拉扯、患得患失的猜忌、甚至是不经意间的赌气别扭,在此刻生死未卜的灭顶恐惧面前,尽数灰飞烟灭。
她终于剥开层层迷雾,彻底、坦荡地直视了自己那颗早已沦陷的心。
褪去了所有的迷茫与摇摆,她无比清晰地笃定,自己早已深陷在这场名为慕砚礼的爱河里无法自拔。
这个男人早已融进她的骨血,成为她生命中无可替代、至高无上的唯一。
那是一份足以战胜过往所有遗憾、跨越岁月的炽热深爱。
这场生死一线间的恐怖巨变,宛如一柄巨斧,彻底斩断了她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迟疑与防线。
几个小时犹如几个世纪般漫长,急救室上方的红灯终于在一声轻响中转为绿色的安宁。
疲惫不堪的主治医生推门而出,宣告手术转危为安的那一刻,许静妍悬在半空、四分五裂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实处。
术后在VIP病房休养的日子里,许静妍推掉了外界所有的应酬,将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与私事尽数抛诸脑后。
她直接提着行李搬进了单人病房,贴身开启了全天候、寸步不离的顶级温柔陪护。
曾经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职场女强人,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冷傲,化作绕指柔。
病床前,她笨拙而细致地打理着慕砚礼的日常起居,连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
无论是清晨温热的滋补养生粥,还是每一次换药时那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他的动作,她都温柔得不可思议。
慕砚礼平日里向来清冷孤傲、不可一世,此刻却极度享受这种被心爱女人捧在手心里细致呵护的帝王般待遇。
哪怕他厚重的右臂还缠绕着厚重的白色绷带,可只要看到许静妍俯身为他倒水,他便会恶劣地勾起唇角。
大掌顺势将人一把扯进自己滚烫宽阔的怀里,滚烫的薄唇顺势压下去,狠狠吻住她柔软的发顶与耳垂。
“静妍,你这样含在嘴里怕化了地伺候我,倒让我觉得这次车祸受得简直太值了。”
慕砚礼沙哑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大病初愈的性感,深邃的黑眸里翻滚着化不开的炙热邪气。
许静妍没好气地嗔怪着瞪了他一眼,生怕扯到他的伤口,动作却格外诚实地小心翼翼避开。
她顺从地将娇躯贴进他宽厚结实、散发着成熟荷尔蒙的温热胸膛上。
“不许满嘴胡诌。”
她主动放软了清冷的语调,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男人赤裸的肌肤上,轻得像是一片撩人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