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无声的微笑,比任何语言都让亨利感到振奋。
他不再追问,也拿起刀叉,开始享用早餐。气氛再次变得宁静,却不再是之前的暧昧不明,而是多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一种共同面对未来的决心。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眼神交汇,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暖流。
温馨的早餐时光被铃声打断。
亨利看了一眼欧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走下楼,在门厅和情报官交待任务
“明白。目标动向有更新?…继续监控,启用b组预案,我稍后处理。”
副官离开后,亨利脸上轻松的神情已消失,恢复了情报首脑的冷峻。
他坐会椅子,带着一丝歉意:“sis有紧急情况需要我立刻处理。目标人物有异常移动,可能关联到哈福特那边的资金链。”他指的是监控贵族集团的关键行动。
几乎同时,仆人也带来了给首相首席秘书给欧文的简信。
哈特菲尔德先生,我从您助理那里得到你的信息,非常抱歉打扰您。王宫刚刚发来紧急通知,乔治五世陛下将在上午十一点于白金汉宫书房召见您,议题是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与政府政策’
您恭敬的秘书(他兼任欧文的秘书)
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国王的召见,在这个时间点,议题直指欧文推动的改革核心,绝非巧合。而sis的紧急情况,也指向了蠢蠢欲动的贵族集团。风暴的征兆已经显现。
“看来,我们都有战场要奔赴了。”欧文放下简信,深潭般的眼眸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锐利,仿佛昨夜和清晨的温情被暂时封存,但那份默契仍在。
亨利快步走到欧文身边,祖母绿的眼眸紧紧锁住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小心应对,欧文。国王的态度是关键。贵族们肯定会借机发难,咬定改革导致经济困难。准备好数据,坚持你的观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会让阿切尔(副官)在王宫外待命,确保你出入安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放心,我有准备”欧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动作沉稳有力,“你那边也小心。哈福特那群人,狗急跳墙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看向亨利的眼神里,同样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有更多的时间依依惜别。亨利用力握了一下欧文的手臂,传递着无声的力量:“等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好。”欧文点头,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和外套,转身大步走向城堡大门。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绝,如同即将踏入战场的将军。
亨利目送他离开,直到欧文的车消失在城堡外的林荫道尽头。
他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寒的锐利。他迅速拿出另一部加密通讯器,下达一连串指令:“阿切尔,带a组立刻前往白金汉宫外围待命,确保哈特菲尔德先生安全,报告目标最新位置和资金动向…启动对马尔伯勒、里士满府邸的二级监听…”
他的声音冰冷而高效,瞬间切换到了sis首脑的模式。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向白金汉宫。欧文坐在后座,深潭般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中飞速运转。
经济困难?贵族们果然拿这个做文章了。他迅速在脑海中梳理着关键数据
失业率虽有波动但总体可控,某些传统行业确实受到冲击,但新兴产业和出口在改革政策刺激下增长显著…他需要让国王看到全局,而非被贵族的一面之词蒙蔽。
车子驶入森严的王宫大门。侍从官恭敬地将他引向国王书房。
书房内,乔治五世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身着海军制服,表情严肃而审慎,带着新君特有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他面前的书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欧文瞥见标题,正是关于近期经济指标的报告。
“陛下。”欧文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哈特菲尔德先生,请坐。”乔治五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他示意欧文坐下,开门见山,“召见你,是因为近日收到不少声音,对当前的经济状况表达了深切忧虑。一些资深议员和…产业代表,”
他含糊地带过了贵族集团,“认为你推动的劳资法案修订、新税制以及对某些行业的监管加强,是造成当前困难局面的主因。
他们强烈建议暂停或大幅修改这些政策,以稳定市场,提振信心。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欧文迎上国王审视的目光,深潭般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他从公文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声音清晰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