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供销社,徐教授给的那块梅花牌手表,也在空间里的军工实验室里消过毒,重新保养过,跟新的一样。
她这才拿出来戴在了手腕上。
有块手表也挺方便的。
眼见着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苏韵想去黑市挥霍的心暂且收了收,脚步一拐去了国营饭店。
县国营饭店比镇上的稳定,每天都有肉菜和肉包饺子供应。
苏韵看了看,打包了一份红烧狮子头,一份小鸡炖蘑菇,一份猪肉炖粉条,一份红烧肉,一碗馄饨,十个肉包子,二斤面的饺子,正好把粮票全部花光。
苏韵面不改色从背筐里往外掏空饭盒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不动声色说了句:“家里来且(客人)了。”
那些打量的目光就尽数收了回去。
打包完的饭盒被收到了背筐中,合上背筐盖子时,里面的东西就都进了空间,苏韵离开国营饭店寻找黑市的时候,路过新华书店,身后忽然又多了一只彷佛醉酒的小黑猫。
小黑晃晃悠悠跟了几步,就一跃跳到了背筐盖子上,把自己窝成了一小团。
紧接着,苏韵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挤进了自己的大脑,无数碎片如同沙漏里的流沙,一点点灌注进她的脑子。
苏韵脚步微顿,很快就恢复正常步子向前走去。
她对县城并不熟悉,但就是不时抬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就这么溜溜达达着七拐八绕,再停下的时候,前面十几米外的巷子口就看到了两个把风的混混。
别看两人流里流气的样子,可眼神却跟普通的混混不一样。
苏韵看过两人的面相后,拿了块布把头脸都给包住了,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很多人都是差不多的扮相,她混入其中,一点儿都不突兀。
来到两个小混混面前,其中一人主动拦了一把:“买还是卖?”
苏韵改变了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就像个老实的农村妇女,粗嘎沉哑,并不好听:“买。”
“一毛。”
苏韵慢吞吞从兜里抠搜出一毛,递了过去。
这副肉疼的样子,让两混混都懒得多看她第二眼。
苏韵成功进入,还没走多远,就听见后面“呸”了一声:“又一个穷鬼。”
紧接着又有人被拦住:“买还是卖?”
“卖。”
“两毛。”
……
后面苏韵已经听不清了,她走进了深处,耳朵被低声讨价还价的声音填满。
她前前后后走了一圈,在一个蹲在角落里的小男孩身边停下,男孩面黄肌瘦,衣服上还有着干涸的血渍和脏污,整个人就像是个行走的骨头架子,瘦得脱了相。
在小男孩的面前摆着一只檀木盒子,盒子上是螺钿镶嵌的牡丹图。
苏韵能够感觉到盒子里的东西,跟她空间里的玉器一样,也有着强烈的波动,也都是那种……只要她贴身戴上十年,就能再为空间开个门的宝贝。
苏韵缓缓蹲身,与那没什么精神的孩子平视:“你想换什么?”
在苏韵的眼中,男孩十岁不到,脸上太脏,没办法精准的判断他的面相。
但那一脸的死气却极为明显,却并非疾病或大祸引起,纯属是吃不饱饿的。
饿到一脸死气……这孩子如果再吃不上一顿稀饭,可能熬不过两天。
男孩的反应很慢,苏韵问完至少三分钟了,他才好像明白过来她说了什么。
他张开苍白满是裂口的嘴巴,费尽力气才挤出两个字:“粮……食。”
苏韵放下背后的背筐,小黑被惊扰,跳到了她后背,两只前爪挂在了她的肩膀上,继续闭眼小憩。
灌顶还没有结束,但比较温和,对苏韵影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