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特别乱,有些自卑的情绪跑了出来,在他面前,她总想被他看见好的一面,而千方百计藏起的,是那些不够好的。
“你换车了吗?”
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一辆车,夏棉随便找了句开场,夜很静,江洲这座城市是没有夜生活的,只有道路两侧居民楼里亮着的几盏窗光还算温馨。
“没,车坏了,送去修了。”
夏棉“哦”了一声:“是西决哥让你来送我的吗?”
“不是。”
周嘉述答得很干脆:“是我自己跟来的。”
夏棉眸光一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又仰头去看周嘉述,朦胧灯光下,他眉骨愈发突出,冷白肌肤贴着优越骨相,往下看去是凸起分明的喉结。
也许是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他喉结滚了下,深邃眉眼忽然偏头望了过来。
周嘉述咬字清晰地解释道:“刚刚出校门的时候看见了你,刚好我要找梁西决拿个东西,刚好顺路。”
他一连用了两个“刚好”,每一个字砸下来的时候,就将夏棉这颗少女心冒出的泡泡往下压了压。
她又再度沉默了下去,可又觉得不应该这样。
这是他们难得的相处时间,在这一刻,夏棉真心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周嘉述问:“你不问问我刚刚那个人是谁吗?”
周嘉述把车停在路边,他半蹲下来调了调座位的高度,语调慢慢的。
也正是因为慢慢的,说出口的这句话才不显得那么冷酷。
他说:“这是你的事。”
可夏棉想要告诉他,想要他知道所有的始末,也算是勉强挽回一点她在他心里的形象吧。
她不希望被误会,明明她和邱成一点都不熟。
可话到口边,还是乖巧地又问了一句:“那我可以说吗?”
座位调好了,周嘉述低头瞥了一眼她,将忐忑和惴惴不安尽收眼底,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面对他的紧张全都溢出来,神情举止就像一个犯错的小朋友。
他无奈地笑了出来,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夏棉,这也是你的事。”
他早就已经教过她,一切自由随心,不必太看重别人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