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看见他。
也许真是视角不好。
夏棉眸光闪过一丝黯然,她打开包,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单词小册子开始见缝插针地背。
背到第六个单词的时候,眼前的光影暗了一顺,一道沉沉的身影压了下来。
只是转瞬即逝,周嘉述移开身体,将校服外套搭在座位上。
似是随口问:“迟雨呢?”
他多说了一句:“梁西决问的,他让我把外套放她那。”
夏棉立刻说:“她在前面。”
说完这句话就戛然而止,她的眸光飞快掠过他的脸后移开,看似镇静的脸庞,只有她自己明白指尖每一次抚过书册时颤动不止的心潮。
周嘉述“嗯”了声,脱了外套拎在手里,似是随口问,“我的能一块放这吗?”
“可以的。”夏棉往旁边挪了挪,她把自己的包平放在地上,慢慢坐直,两手安放在膝盖之上。
喉咙有些发痒:“你放吧。”
周嘉述摘下腕骨间的手表,弯下腰的一瞬,有风吹过,他的视线余光里出现少女微微飘起的发,还有因为捏紧书页而微微泛白的指尖。
他起身的动作一顿,要走的时候忽然开口问她:“你想考的大学是什么?”
他听见了那句呓语。
夏棉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仰起的双眸中眸光隐颤,一颗心被悬紧,理智的一方在告诫他,不要说出这个自不量力的目标。
可情感的天平总是倾斜,她无法对周嘉述的话置之不理,也无法给他一个不真诚的答案。
于是只好低下头,用微不可听的声音说:“庆大。”
“抚庆大学?”周嘉述想了下,点点头,“综合性挺强的。”
夏棉咬紧下唇,抓住了他转身要走的那个缝隙,她涩着嗓音问道:“你觉得我能考上吗?”
周嘉述回头望她:“不要问我啊。”
他微微勾起唇:“问你自己。”
……
夏棉伸手用力贴近胸膛,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猛烈,和场下篮球赛开赛的澎湃汇聚在一起,在她心里涌过一场无人知晓的海啸。
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看台边,静静品味着和他刚刚视线交汇的瞬息。
哪怕只有几秒钟,却也令她心里窜出一股力量来。
她一定要考上庆大,一定要离周嘉述更近,即便银河辽阔,她也要做他身边最明亮的一颗星星。
场下欢呼声在某一刹达到最盛,坐在一旁的迟雨站了起来,兴奋地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