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太碎了,嗓门太大了,情绪也太激动了,像一只被点了火的炮仗,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霍惊川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那人看霍惊川打量着自己,没一点害臊,反而挺直了腰板,骄傲地看着霍惊川:
“怎么样?是不是看出小爷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所以想起来什么了?”
霍惊川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想起来。”
那人急得直跺脚:“那你能不能信我的?你听我说,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一定要信任我呀!”
霍惊川看着他:“……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上来就让我信任你,还让我帮你?”
那人气得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委屈地控诉:“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是你不让我自我介绍的!”
霍惊川掏了掏耳朵:“先别急,你既然说我是你的好兄弟,那你应该知道一件事吧。”
那人自信地挺起胸膛:“当然,从小到大你尿了几次床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问吧!”
倒也不用知道的那么仔细吧……
霍惊川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可知,这世上我最看重什么?”
谁知对面的人撇了撇嘴,轻轻“切”了一声:“你虽然没想起来我是谁,但是那个人你倒是记得一清二楚,连中了蛊虫都还记得这条路,我都能藏在这里堵你,你猜我到底知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霍惊川没惯着他:“你还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那人赶紧拉住他:“别走别走,不就是沈长宁嘛!你肯定是想起来他了,这条路就是从你家去沈府最近的路,你过去都快把这条路踩烂了,能在这里遇到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记起来沈长宁是谁了……”
说完他又抱怨道:“可你怎么能完全不知道我是谁呢?当初你明明说过,除了沈长宁,我是私奔
看着高高的院墙,月光把墙头的瓦片照得泛着冷冷的光。
江辰苦着一张脸,那脸皱得像一只被晒蔫了的茄子。
他仰着头,看着那堵高墙,苦恼道:“一定要翻墙吗?走小门不行吗?”
霍惊川嘲笑道:“不想被发现你就老老实实翻,别那么多废话。”
江辰不乐意:“我堂堂驸马爷……”
霍惊川捏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公主都被软禁了,你还摆驸马爷的谱?”
江辰的嘴巴被他捂着,苦着一张脸:“那我也翻不过去啊……”
霍惊川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从小到大都在跟着我胡闹,没翻过墙?不可能吧?”
江辰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着:“这不是……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哪像小时候……”
没管在那里一个劲儿说话的江辰,霍惊川干脆利落地站在墙头。
然后他朝江辰伸出了手:“你上不上来?不上来我就走了!”
江辰赶紧伸手,可他努力地伸着,手指在空中划着,还是差一点点够不到,他看向一旁的大石头,借助着石头的高度,终于算是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