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看着赵渊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丝淡淡的笑,她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输了。
霍振走到赵渊面前,重重跪下。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赵渊扶起了他,笑道:“霍将军是功臣,何罪之有?平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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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渊重新坐回了龙椅。
他坐定之后,冕旒垂下的白玉珠轻轻晃了几下,发出细微的、清脆的碰撞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金銮殿里回荡,像是一声一声的叹息。
他低头看着玉阶下跪着的几人。
霍惊川抢先磕了一个头:“沈长宁不知道今日之事,他一直和我大哥在一起。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沈长宁无关,还请陛下饶了沈长宁……”
霍振:“川儿,闭嘴。”
霍惊川此刻却没有再让。
他抬起头,看着霍振,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叔父,我可以接受一切处罚,要杀要剐都可以,哪怕将我凌迟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求您向陛下求情,饶了沈长宁……”
沈长宁跟着磕了一个头:“此事……我全然知晓。若陛下要杀霍惊川,请将我也一并赐死。而且他今日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举,也是因为要保我的性命,我才是罪魁祸首……”
眼看二人在下面吵成一团,赵渊看着他们,似有什么堵在胸口,他挥了挥手,让人把他们两个带下去。
虽然俩人都一心求死,但是这两人身份特殊,至少他不能当着霍振的面杀了他最疼爱的侄子。
他只是将二人暂时关押了起来。
霍振去牢里看霍惊川,也先行离开了。
殿内只剩下了赵渊和德阳二人。
赵渊看着德阳,那双眼睛里的光很复杂:“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德阳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映在金砖上的影子,过了很久,才喃喃开口:“哥哥……”
这个称呼,让赵渊微微愣神。
不是皇兄,不是陛下,而是和小时候一样,喊着他“哥哥”。
他那时候不知道,有一天,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他把手收进袖子里,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那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