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想了想,也许沈长宁请他,是因为霍惊川的关系。
可见他心里还是把自己当大哥的,还是会在沈长宁面前替他说话的,还是会在发喜帖的时候,让沈长宁给他也送一张。
他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他其实心里清楚,所谓沈长宁娶妻,不过是做给陛下和文武百官看的一场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都不去点破罢了。
他只想着等沈长宁成婚完后,就也再去劝一劝他这个弟弟。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要他肯延续霍家血脉,剩下不管怎么胡闹,他都不会再管了。
反正沈长宁已经妥协了,自己那个弟弟就算再怎么桀骜难驯,也会慢慢被他劝动的。
他怀着这样的心情,来到了沈府。
他坐在宾客席里,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挑不出毛病的笑。
等到新娘从后院走了出来,他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当然一眼认出了那个新娘。
不是他眼力好,是那个新娘的身形太熟悉了,那肩膀的宽度、那腰身的尺寸、那手臂的长度,和他那个弟弟一模一样。
他的脸黑了。
胡闹!
太胡闹了!
怪不得霍惊川前几日表现得很平静。
他本以为沈长宁成婚,霍惊川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以他的脾气,以他的性子,以他对沈长宁的占有欲,他怎么可能让沈长宁娶别人?
他那时候觉得霍惊川变了,变懂事了,变成熟了,变得会替沈长宁着想了。
他那时候还挺高兴,觉得他这个弟弟终于长大了。
他错了。
霍惊川不是变了,是新娘就是他。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觉得这场婚礼荒诞极了,比他看过的任何一场戏都要荒诞。
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看着那两个人被喜娘送进洞房的背影,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霍惊川还很小,小到要踮起脚尖才能抓住他的手。
那时候……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弟弟的。
若是自己小时候肯保护他一下,是否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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