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把他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生气,只是你这样偷偷塞钱,我算账算得头都大了,你下次能不能……”
霍惊川赶紧表态,指天发誓状:“不会有下次了,下次我直接把钱都给你拿过来。”
沈长宁有些无奈地拒绝:“倒也不用这么……”
霍惊川看了一旁的郑良一眼,凑近沈长宁的耳朵,轻声道:“就当是我的嫁妆嘛……”
沈长宁轻轻咳了一声,脸一下子红了。
一旁的郑良正低头写着折子,笔尖在纸上移动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眉头舒展着,整个人沉浸在那份被他修改得越来越好的折子里,丝毫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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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
江辰久违地来沈府找霍惊川。
他站在沈府门口,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看着门楣上那块新制的侯府匾额,看着那笔力遒劲的金字,恍惚记起上次还是霍惊川刚回京的时候。
那时候霍惊川刚被封了侯爷,意气风发,唯有面对沈长宁时有几分被管教住的意味。
那时候他来看霍惊川,还要小心翼翼看着沈长宁的脸色,生怕沈长宁把他们赶出去。
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霍惊川和沈长宁的关系早已是突飞猛进。
这次霍惊川已经能直接带着江辰到他的房间,不会担心沈长宁发难了。
江辰看着房间的布置,啧啧了两声,感叹道:“这沈长宁当上侯爷了是不一样,房间比之前热闹多了。”
霍惊川左右环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他挠头疑惑道:“什么意思?我觉得没什么差别啊。”
江辰:“怎么没差别,差别多了去了!上次我来的时候,那房间清苦的就差四面漏风了,一点点装饰都没有,京城最清贫的小官也不至于那样。现在你瞧瞧……”
他指向窗台上的那盆兰花,那盆兰花是用青瓷盆种的,盆身上画着几枝墨竹,简简单单的,却雅致得很。
“这花……他之前才懒得弄这些花花草草的,更别说你瞧瞧这画,这花瓶……这样的房间才像是人住的嘛。”
霍惊川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四周,发现确实变化了很多,只是自己身处其中,没有察觉到平时细微的变化。
但是他一想到这些变化是因为自己来了沈府,心头的那点甜蜜就再也忍不住了,一点一点上涌,直到嘴角露出十二分甜蜜的微笑。
江辰撇撇嘴:“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哎……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到底喜欢沈长宁哪里。他那么无趣一个人,除了长得好看了点,到底哪里会吸引到你这个太岁?”
霍惊川切了一声:“那怎么了?你不也喜欢公主,你之前还说她是悍妇呢。”
江辰的脸红了:“公主不一样,之前是我对她多有误会……”
霍惊川打断了他的话,带着几分促狭:“不一样~多有误会~”
江辰急得跳了起来:“你还敢笑话我?你之前不也说你最讨厌沈长宁?”
霍惊川摸了摸鼻子,也有几分尴尬:“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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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到了六月底。
天气越来越热,婚期也是越来越近了。
这些日子沈府上下都忙的不可开交,刚忙完迁府,又是沈长宁大婚。
下人们把庭院都来来回回打扫了十几遍,厨房里也忙了起来,采购食材、试做菜式、拟定菜单。
负责制作婚服的裁缝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是京城最好的绣娘。
她穿着一件素青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银簪,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她在京城开了十几年的裁缝铺子,手艺好得连宫里的娘娘都找她做衣裳。
她带着两个徒弟,一人捧着一只木匣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工具,站在沈府的正厅里,等着量新郎新娘的尺寸。
等沈长宁量好了尺寸,老板等着新娘出来。
沈长宁只是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看着上面的数字,老板眉头皱了一下,不因别的,只因那尺寸不对。
不说这身高比一般男子都高,肩宽比寻常女子宽了不止一倍,腰围也比寻常女子粗了许多,手臂的长度更是离谱,连她见过的最高大的妇人都没有这么粗的手臂。
她干了十几年的绣娘,从没见过京城哪家有这样魁梧的闺秀。
“侯爷可是给错了?”
沈长宁面不改色,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没有给错,我娘子生性不爱见人,这是我让府中丫鬟量的,不会出错。”
老板把那张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
她不敢说什么,沈长宁是侯爷,她可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