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川下意识地攥紧了沈长宁。
沈长宁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于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
“不知者无罪。你从前不知他的经历,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霍惊川还是有些担心:“可他不会武功,就此潜伏摄政王府……可需要我派人保护他?”
沈长宁摇了摇头:“若他身负武功,反而不容易接近刘秉钧。”
他说着忽然叹了口气,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其实最开始去潜伏的人是我……不过当时我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所定计划并不周密,只是想要以命换命。”
“幸好当时你返京阻止了我……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万事俱备,我有信心这一次一定能逼得他自投罗网。”
霍惊川想了想说道:“那我派人去摄政王府周边!反正我盯着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不会怀疑到林念卿身上。”
顿了顿,怕沈长宁拒绝,又补充道:“到时候若有状况,也好及时救他出来。”
沈长宁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沈长宁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霍惊川说道:“还有……明日我要去太庙一趟,这次承袭父亲的爵位,照例我要去拜一下父亲的牌位。”
“那我陪你一起?”疑问的语气,但是却不给沈长宁反对的机会,他立马接着说道:“陛下给的令牌还没收走呢,我可以进太庙的,这次不用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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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内,香烟缭绕。
沈长宁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抬头看着面前那块写着父亲名讳的牌位,看了很久。
霍惊川远远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很长的时间过去,沈长宁忽然开口:
“父亲早些年跟着先帝一路征战,是先帝麾下最厉害的谋士。多年未曾成婚,直到年逾四十,才对我母亲一见钟情。要不是当初一场意外,这世上就没有我了。”
霍惊川听到他并不是悲伤的语气,这才悄悄上前,走到沈长宁身边,牵着沈长宁的手,等他继续说完。
沈长宁自然地将身子靠在霍惊川的怀里:
“这些母亲讲给我听的……她喜欢父亲喜欢得紧,我其实原本也没看懂,我爹一个那么古板严肃的人,怎么会让我母亲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一见倾心。直到那天……”
说起这些,沈长宁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父亲离京半年终于回京的那日,一贯古板的人,马车里却放了一朵开得正好的芍药,细心地在盆里栽着,每日早晚亲自看管,只为在回京的那日为母亲簪在发间。”
他转过头,看着霍惊川的眼睛,继续说着:“那时我就懂了一件事……再古板的人,也会对着心爱之人笑。”
霍惊川看着他,想起沈长宁最近确实是越来越爱笑了,于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沈长宁牵着他站在那块写着父亲名讳的牌位面前,略带着一丝促狭的语气:
“你要拜一下吗?毕竟你马上就要是沈府的当家主母了。”
霍惊川赶紧后退一步,开始整理衣服,检查完衣服后,又双手摸着头发问道:“我头发乱了吗?”
沈长宁将他头顶上的手拿了下来:“没乱,很好看。”
霍惊川这才深吸一口气,跪了下来。
这是一个他从出生到现在行过的最工整的礼。
他起身后伸出手,重新牵起沈长宁,脑子不自觉地回想起之前沈铭上课时的样子,然后开口坚定道:
“沈夫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沈长宁的。”
沈长宁:“我爹其实一直以来也挺喜欢你的,不然也不能一直让你在沈府蹭吃蹭喝。”
霍惊川得意道:“我知道啊。从八岁他把那碗长寿面端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沈长宁有些无奈:“那你还天天气他?”
霍惊川表情带上几分无辜:“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真气人的时候,我要是真想气你爹,哪里还会给他打我手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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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地大小演
从太庙回来后,第二日早朝退朝后,霍惊川走在宫门口,远远就看见林念卿从对面走过来。
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打招呼,毕竟林念卿投靠刘秉钧的事还没放在明面上,他俩在外面看来,应该还是好兄弟的关系。
可林念卿头都没回,径直走到刘秉钧面前,一副顺从地姿态。
霍惊川看着那道背影,眼睛里涌上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你……枉我当初把你当至交好友,你却跟这种人同流合污!”
林念卿依然没说话,依然背对着霍惊川,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知究竟是嘲讽还是无助。
“霍将军此言差矣。就算他是你的好友,也不能干涉他与其他人来往不是?总不好对朋友也如此霸道。”最后倒是刘秉钧出面打圆场,将身形单薄的林念卿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