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小心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后才放回了刀鞘。
林念卿莫名觉得他应该在哪里见过那柄匕首,却没想起来。
林念卿愣怔在那里,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直到霍惊川又问了一遍,他才干巴巴地回答道:“这么臭的卦,谁敢说啊!”
霍惊川点了点头,他看着林念卿那张还惊魂未定的脸:“那就永远别说。”
他看着林念卿的眼睛:“沈家灭门不是他克的,是凶手的错,你若让他因此感到愧疚,我就杀了你。”
“至于我与他命格是否相配……你说了不算,天命说了也不算,只有我才说了才算。”
霍惊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天牢,徒留林念卿靠着墙,连呼吸都快忘了。
他想起来了,那柄匕首,他在沈长宁的书房见过,当时还只是一张图纸,上面的每一条花纹都是沈长宁亲自画出来的,时隔两个月,成品却出现在了霍惊川的手中。
而且今日的霍惊川实在陌生。
林念卿之前见到的霍惊川都是在被沈长宁捋顺毛后,安静听话的模样,从未暴露过自己暴虐的一面,差点让林念卿忘了他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杀神将军。
今日见面,霍惊川虽然说话也不算大声,莫名却觉得有些骇人。
林念卿的确想用此事试试霍惊川的真心,但明显测试的结果,有些太过……出乎意料了。
霍惊川这个人对沈长宁的执念,远远超过他心中的预期。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福是祸。
————
马车里,霍惊川上车的犯蠢了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稳的时候,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霍惊川的情绪一直到快回到沈府门口时,才略微平息。
沈长宁没有多追问,只是在下马车时看了一眼霍惊川往后藏的左手,皱了皱眉。
回到房内,霍惊川老老实实地趴回床上,那姿势和他这几日的每一次趴着一模一样,唯独他的左手,藏在被子里,怎么都不肯伸出来。
沈长宁站在床边:“你左手见不得人吗?”
霍惊川的脸埋在枕头里,带着几分心虚,不敢看向沈长宁:“没……我只是……”
沈长宁没有放过他,坚持道:“拿出来。”
看到沈长宁似乎不愿意放过他,霍惊川才小心地把左手从被子里抽出来。
沈长宁揭开他手上缠着的布条时,手都是抖的。
他一层一层地揭开那些被血浸透的布条,每揭开一层,他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一些,直到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沈长宁的眼睛红了:“你……怎么会伤这么重?”
霍惊川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的声音又小又虚,脑子里开始拼命想借口:“不……是我今日想要练武来着,自己把自己伤着了……”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丢人。
练武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他霍惊川从刚会走路就开始拿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什么兵器没摸过?
在人还没有刀高的年纪,就已经是一方高手了。
这样的高手会把自己给伤着?
这个借口烂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小心翼翼抬起头,看见沈长宁在哭。
霍惊川急了。
他顾不得自己后背的伤,猛地爬起来,跪在床上,用衣袖去擦沈长宁脸上的泪。
“沈大人,你别哭呀……”他的声音更急了,“我真不疼,不行的话,我下去给你再耍一段枪法?”
他说着就要下床,急着证明自己。
沈长宁按住了他:“不许乱动,等我给你擦药。”
沈长宁坐在床边,低头认真给霍惊川擦药包扎,动作认真地仿佛在做什么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