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干裂,头发也有些乱,衣袍皱巴巴的。
他站在台阶下面,仰着头看霍惊川。
“你答应过要找父亲的,父亲如今还不知怎样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待在沈府睡到日上三竿?”
霍惊川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歪着头看他。
“大哥怎么能这么说我?”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像一个被冤枉了的好人,“从前天晚上起,我就派了许多队人去寻找父亲,大哥怎可以说我没有尽心?”
霍惊寒:“你若是担心父亲,为什么不去霍府,我们一起商议对策?”
“我去霍府和谁商议?”霍惊川歪着头看霍惊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谁能和我商议?”
他顿了顿,看着霍惊寒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和你吗?大哥?”
“我为了找父亲,从前日起一夜都没睡,直到昨晚暮时才睡了一觉。大哥上来就指责我找父亲不尽心……”他看着霍惊寒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也太伤弟弟的心了。”
他顿了顿,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不知道大哥这么尽心,这么久……可找到什么线索?”
霍惊寒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我……”他的声音小了几分,底气明显不足,“我前日子时想去找禁卫军帮忙寻找父亲……但我刚一出门就被人绑了,直到昨日中午才把我放出来……”
霍惊川的眉毛一挑,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惊讶,像是在听什么离奇故事的好奇。
“绑了?”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震惊,“大哥莫不是不想找父亲,所以编的谎话吧?”
霍惊寒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骗你作甚?”
霍惊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靠在门框上,歪着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么问题。
“那绑匪既然放了你,便不是图你的命,那便是图财……”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分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案子,“不知家中财物可有丢失?”
霍惊寒沉默了。
很久后才回答:“不曾。”
霍惊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