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沈长宁放下茶盏,看着身边那个从头到尾没动过地方的人。
“你为什么不上场?”
霍惊川把最后一口茶喝完,抹了抹嘴,语气理所当然的。
“我已经发挥得很好了啊。上半场四个球,够本了。再上场的,那不是欺负人吗?”
他把茶碗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而且我实力太强了,总要给江辰那小子多点参与感。你看他赢了一场球,高兴得跟中了状元似的。我这叫成人之美。”
沈长宁看着他,沉默了一瞬:“你一点都不知道谦虚。”
霍惊川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沈大人,我这叫实事求是。我这么厉害的人,都快成千古友谊赛
锣声响了三遍,比赛正式结束。
司仪官策马入场,扯着嗓子宣布胜方。
霍惊川一队以六比三的大比分拿下今日马球会的头筹。
看台上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江辰那几个兄弟在场边又叫又跳,比赢了仗还兴奋。
颁奖的台子搭在场中央,铺着大红的地毯,两侧摆满了御赐的赏物。
金鞍、玉带、锦缎、银器,排了长长一溜,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皇帝赵渊亲自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玉雕的骏马,通体莹润,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宫里头的好东西。
霍惊川、江辰和几个队友列队站在台前,衣袍上还沾着草屑和尘土,个个满头大汗,可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灿烂。
赵渊走到霍惊川面前,把托盘递过去,嘴角带着笑。
“霍爱卿,今日打得漂亮,赏你了。”
霍惊川低头看了看那只白玉马,没有接。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身后的江辰露了出来,拱了拱手,语气认真。
“陛下,这奖励不该给我。”他指了指江辰,又指了指身后那几个人,“今日这场球,人都是江辰找的,他出力最大。而且臣下半场都没打,在场边喝茶看戏,怎么好意思拿这个奖?要说功劳,江辰当居首功,这奖,该给他。”
江辰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愣了,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霍惊川,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感动,又从感动变成了一种“将军你也太够意思了”的崇拜。
赵渊看了霍惊川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的意味。
他没有反驳,转身走到江辰面前,把托盘递了过去。
“江辰,接着吧。”
江辰的手都在抖,接过托盘的时候差点没拿稳,白玉马在盘子里晃了两下,吓得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
他抬起头,看着皇帝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都有点发颤。
“臣……臣叩谢陛下隆恩!”
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台子上,疼得龇了一下牙,可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看台上,江太傅远远看着这一幕,嘴巴笑得合不拢,旁边的同僚纷纷拱手道贺,他一个个地回礼,腰板挺得比平时直了不知道多少。
他那个废物儿子,今日居然干了件这么有出息的事。
德阳看着霍惊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